15. 广告
“还有什么?”
许千千被问住了。
顾淮生撑在她身侧的手紧,仍低头看她,等着她的回答。
“还有……”她的眼睛转了转,“还有面!”
“许千千,”顾淮生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你可真有本事。”
许千千眨了眨眼,刚想解释。谁知道顾淮生已经直起身,松开撑在她身侧的双手。
“行了。”他端起那碗早就煮好的面。
面条泡在汤里太久,已经坨成了一团。顾淮生倒也没嫌弃,拿了一双筷子,转身走向餐桌。
许千千这才想起来,他说了自己晚饭没吃好,刚刚又这么一折腾,害得他把那一碗面留到了现在。
她抿着嘴,跟着他走了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顾淮生对此没有反应,自顾自地挑起一筷子面,热气冒了出来。
“以前没见你下过厨呢?”许千千托着下巴问。
“一碗面而已。”顾淮生大吃了一口。
“你都没怎么进过厨房。”他低着头说,“怎么看得见。”
许千千噎住。
她确实不爱进厨房,又由于工作的缘故,三餐总不定时,有时候为了上镜好看,一天只能吃两个苹果。这样想来,她的作息和饮食,好像比顾淮生更不正常。
她每天回家的时间都不确定,更别说进厨房了。
“看起来很好吃啊。”她伸长脖子,转移话题。
面条虽然坨了,但汤底清亮,香味不断传过来。顾淮生看起来很会煎鸡蛋的样子,那煎蛋边沿被煎得金黄,蛋黄却嫩得仍像果冻一样。
顾淮生又挑起一筷子,在空气中晾了晾,随后抬起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
“你想吃?”他吃了两口,终于再下一次再挑起面时,问她。
“嗯!”
“不是吃得很饱?”
许千千笑:“吃饱了也可以尝尝嘛。”
“就一点点。”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顾淮生看着她,把晾在空气中的面条来回抖了抖。
片刻后,他终于放下筷子,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小碗和一个汤勺,站在桌前给她分面。
他把面拨了一些进去,许千千看到立刻越过身子:“太多了,一点点就行。”
“坨了。”顾淮生淡淡说,“显得多而已。”
说罢,他又浇上汤,连煎蛋也分了一半给她。流心蛋黄被切开,浓郁的黄色在两人的碗里漫开。
顾淮生做完这些,又回身去厨房给她拿筷子。
许千千盯着那流心蛋黄,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刚刚在厨房,两人指尖溢出的血珠。
好像刚刚那个场景,比她平时拍的偶像剧还暧昧。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赶走脑子里的画面,顾淮生挑眉看了一眼。
窗外夜色已深,庭院的树影被灯光映在落地玻璃上,随着夜风摆动。淡黄灯光下,大理石桌面摆着一大一小瓷碗。
许千千的那一点面几口就吃完了,她意犹未尽地看着顾淮生的那一碗。
“还要?”他头也没抬。
“……一点。”她把碗往他那一边推了推。
“自己夹。”
顾淮生拿着筷子,把那碗面推了过来,他整个身子靠向椅背,双手垂下。
只是隔着一张大饭桌,夹起来实在不方便。许千千索性起身,绕到顾淮生身侧给自己夹面。
顾淮生没说什么,大手将面往她身前又推了推。
两人的手肘碰了一下,他很快停下动作。
许千千将头发別在耳后,弯着腰,夹那已经快坨成一团的面,长发扫在桌面上。
顾淮生手指点在桌面上,想提醒她。
谁知许千千过于沉浸在与面团的搏斗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已经扫过桌上的很多物件。她把腰弯得更低,另一侧头发差点要沾到她小碗里的汤水。
顾淮生索性伸出手,拂过她的头发,将它们掀到她的身后。
许千千侧过头,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哦。谢谢。”她放下筷子,迅速地给自己扎了个马尾。
顾淮生仰着头看她:“许千千……”
“嗯?”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那碗面上。
“明天录综艺,你确定要吃那么多?”顾淮生的嘴角上扬。
知道你今晚还让我去和朋友吃饭?
还要煮面?
想到这里,许千千索性又夹了一筷子,理直气壮:“真要胖了,那也是怪你。”
“嗯。”顾淮生将水杯推到她身前,眼底温柔:“怪我。”
*
第二天上午,许千千难得起了个大早。
节目组这期的主题是夫妻职业互换,也难怪顾淮生说导演组给的台本他看不明白,角色扮演这种情节,对他来说确实太小众了。
“今天我先当顾总吧。”许千千兴致勃勃。
会议本就在顾淮生的日程上,为了拍摄,许千千叮嘱导演要把涉及商业机密的部分剪掉,并且确认工作人员是否愿意出镜。
“知道哪部分涉及商业机密?”顾淮生挑眉,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这话是问谁。
“呵呵,”导演笑道,“这个顾总告诉我们就行了,我们会照做的。”
关于商业机密的细节,顾淮生早就在收到台本时和导演组沟通好了,许千千知道他这是和导演与摄制组再强调一次。
“问他干嘛,听我的。”许千千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是顾总……”
“许总。”在导演与拍摄人员的笑声中,顾淮生在她耳边提醒。
这话听得她心情大好,今天她特意换了一身西装,妆容也比平日里淡了一些。
走进会议室时,几名高管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他们互相聊天,似乎也对这样的拍摄有些拘谨。
一张黑色皮椅摆在棕色长桌的尽头。
顾淮生示意她坐过去。
“顾总,顾太太。”
刚迈出步子,许千千就被整齐站起来打招呼的众人吓到。
顾淮生侧头,见她愣在原地,轻笑道:“该说点什么?许总?”
许千千这才回过神:“今天我是许总。”
她边说着,边走向那黑色皮椅。手拂过椅背,在落座之前,许千千看向顾淮生,嘴角一挑:“他是我太太。”
众人愣了愣,随后都笑了起来。
许千千在笑声中看着顾淮生红得不能再红的耳朵,坐上主位,向顾淮生使了个眼神。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拉开桌椅坐下。
几秒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翘着二郎腿的身体靠过来,在她耳边说:“许千千……这么大胆……”
“待会有你好看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手挡在嘴前,只有许千千能听到他的“威胁”。
“总裁的座位原来那么舒服,”她笑着也凑过去,眼睛看着前方,压低了声音:“难怪你天天开会,都不回家。”
顾淮生看她兴奋的样子,无奈笑了笑,身体侧了回去。
他将资料推到她面前:“开会了,许总。”
今天讨论的是顾氏旗下的珠宝品牌下一季度的代言及推广方案。
品牌决定投入大笔预算,邀请两位当红演员代言产品,并以小电影与短视频的方式进行推广。
看到创意总监的第一页演示文稿在投影幕布上展开,许千千忽然转过头看向顾淮生。
怎么改内容了?
之前安排的会议好像不是这个。
顾淮生撑着下巴,手指摩挲鬓角,食指上的纱布换掉了,换成了轻薄的白色防水创可贴。
他朝她点了点头。
顾淮生让她来主持这场会议,或许是知道她听不懂那些融资、并购,所以选了一个与她职业相关的主题吧。
“我们这次的主题是‘值得被爱’。计划以一段都市爱情故事作为主线,邀请两位青年演员……”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几张精美的分镜图。
女人身着华服,等待着丈夫回国。
重逢时,男人给女人戴上象征“爱”与“传承”的珠宝项链,两人拥抱在一起。
创意总监站在投影幕前,按照故事线介绍分镜内容,她的对面坐着市场部负责人,以及执行团队。
许千千皱皱眉头,低头翻阅资料。
市场部负责人随后接过遥控器,向大家介绍广告的投放计划,重点强调了两位拟邀演员的商业价值。
这两位演员她知道。
何念文和沈博洋。
一位是她的对家,两人在作品与代言上有很多竞争。另一位是她的前搭档。她和沈博洋搭遍古偶与现偶,cp粉到现在还只增不减。
“这两位近期都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