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哄
“宝珍……你相信我，我一直都会和你站在一起。”袁晦看着她道，“陛下他不会是杀你母亲的幕后主使，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了解他……”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被人害死也毫无怨言。”韦念慈看着他道，“你如果真的和我站在一起，就不该拦着我去杀他。袁相公，我不信你。”
袁晦看着她面上的泪，仿佛又回到魂魄被撕碎的瞬间。
“宝珍……”
韦念慈:“你我萍水相逢，叫我乳名，这不合适吧？”
袁晦眼中黯淡一瞬，开口道:“韦娘子，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是最紧要的那个人。若你执意要谋反，我虽不支持，但我会始终站在你身边，保护你。”
韦念慈抬眼，见他双目注视着自己，抿唇，“那你……”
话刚出口，就听到“吱呀——”一声推门声，沈曜兴冲冲地进来:“既然袁三你回来了，那今晚就由你守着宝珍了，我就……”
一看到韦念慈含着泪的眼睛，他连忙跑过来，轻声道:“你别哭呀，他现在回来了，这是好事啊。”
他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了，所以才自己去见刘尊，好让这对小情人有机会互诉衷肠。他还是特意逛了几条街后才回来的，就是为了他们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哭的都哭了。只是没想到，这俩人感情至深，这时候还没哭够。
韦念慈低头擦泪时，看到他被风吹得通红的手，“来烤烤火。”
沈曜见她也不哭了，烤着火说起正事:“我刚送孙勇给刘尊的时候，把他吓一跳，这人见着我就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他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对我动手，被我威逼利诱之后，他就只能答应了我们，等到城外的百姓好全了就帮我们离开云中。”
原本是要这几天就偷偷跑的，以云中王的性子，只怕要跟他们算账。
韦念慈看他:“这件事不急，殷大夫医者仁心，她不亲眼看着病患好起来，恐怕也不愿意走。况且如今形势不一样了。”
沈曜:“怎么了？这混蛋老王爷转性了？”
袁晦眼皮一抽:“混……”
他艰难地张了几次嘴都不能把那几个字说完整，只无奈地沈曜。
沈曜耸耸肩，“他为了一己私心害了这么多人，我这样叫他，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什么问题，”韦念慈回答道，眼睛却瞥了眼袁晦。
袁晦:“……”
“你回来前，我去见了云中王。他已有了反心，希望我能同他一起。”韦念慈还是把话扯回到了正题上，她继续道:“我想，他一定是想通过我，来得到暮雪阁的支持。”
“你答应他了？”沈曜双目瞪圆。
见韦念慈点头，他摸摸下巴，“虽然这老混蛋看着不行，但那宫里的老皇帝我也看不顺眼，且让他俩打着吧，我这就给我爹写信。”
见他转身就要去书案前，韦念慈连忙出声道:“我虽然答应他了，可我不会按他说的做。”
沈曜这才退回来，好奇地看着韦念慈:“原来你也会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跟韦念慈和袁晦认识的久了，他还以为这两人一向是守律法、讲信用的人。
“跟你朝夕相处，我自然是耳濡目染。”韦念慈笑着道。
沈曜:“……”
这话说得，好似他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我随口逗逗你，”韦念慈又正色道:“为着咱们能平安离开这里，就麻烦你在云中王面前多跟我配合配合。”
若他们要假意答应云中王，那沈曜就不适合再对王府的人冷眼相对了。
“好吧，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保证客客气气的。”沈曜耷拉着脑袋道。
韦念慈的担心是有原因的，几天前世子病好后听说府里住了外人就来找他们麻烦，一见到是沈曜，两人便撕打起来，最终以沈曜打折了世子一只腿而结束。
“不过你不答应云中王，是为什么？老皇帝各地通缉你，你难道就这样被他追捕下去吗？”沈曜叹气道，“作为朋友，我也为你以后而忧心啊。”
韦念慈:“云中王是个蠢材，只要他出兵，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至于你后面的问题，我只打算先做计划中的事情，找到我父亲，至于后来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我相信，我不会一直被人通缉下去的。”
袁晦望向她，低头笑了笑，原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云中王一起，可她憎恨陛下，若遇明主，她会一起反的。这倒是和他所了解的她一样，她会看人，又爱憎分明，绝不会让自己委屈求全。
“好，那我现在把这几个人处理了。”沈曜指指地上的几人，方才他们只顾着说正事，也没管这几具尸体。
这时候凑近来看，才注意到这几人都衣衫褴褛的，若是刺客，那他们的主子出手也太寒酸了，连个好点的衣服都没有。
韦念慈:“我叫人进来收拾就行了，免得脏了你的手。”
不一会儿，她就带着家丁进来了。
“他们不是刺客，是杀死我母亲的人。”韦念慈走到沈曜身旁说道，“多亏了王爷，替我找到凶手。”
她说罢，看向正抬着尸体往外走的人道:“有劳你们。”
等下人将房里的血迹处理干净后出了门，沈曜趴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只有几个守夜的婢女，才又跑回到了韦念慈身边，“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要早知道那三人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他定是要将他们鞭尸。
韦念慈点头，“即便他们也是受人之命，但害了人，就不该再活下去。云中王将他们带到我面前，就是想激起我的恨意，带他的人潜入宫里。我把人带回来亲手杀了，他只会更相信我。”
沈曜眼睛瞪大，“他们受人之命去杀你母亲，云中王激起你的恨意，你才会帮他造反……”
他不敢置信地道:“害你母亲的人该不会是……”
韦念慈瞥一眼一旁想要开口的袁晦，冷声道:“不管是谁，我都会为我母亲报仇的。但眼下，我们能平安离开云中更重要。”
沈曜:“原来……你是为了你母亲才哭的。”
他望着韦念慈的眼睛里生出几分心痛。
韦念慈不甚习惯旁人以这样的目光看待她，别开头道：“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了。”
“好，那我先回房了，今晚袁三守着你。”沈曜说着就往外走。
“不劳烦袁郎君，我的伤已经好多了。”韦念慈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在这间房中不会有事。”
袁晦:“你何时受伤了？”
“小伤。”韦念慈淡声道。
她坐在床边，眼睑下垂，真是看也不看他。
“那韦娘子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们。”袁晦说罢，便先沈曜一步出去了。
沈曜听着这俩人客气地称呼对方，眉头一跳，看一眼韦念慈冷的要结霜的脸庞，他对韦念慈道:“放心，我帮你教训他。”
说罢，他就追着袁晦出了门。
门外，寒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