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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

75. 真心话

今日大朝会,颜舒妤并未像平素一般赖床,反而起身殷勤伺候着雍王穿衣。

恭送着雍王离开瑞霭院后,彩笄赶忙进来。

“颜主子,清辉院的消息,昨晚……”彩笄将林知悦和世子昨夜相处的消息细细禀报颜舒妤,颜舒妤边听边点头。

“很好,林姐姐果真聪慧。这一步棋下得极妙。”她对林知悦赞不绝口,伸手示意彩笄附耳过来,低声嘱咐。

彩笄听完后惊得瞪大了双眼,颜舒妤重重点头,“是王爷亲口所言。你原话禀告林姐姐就是了。”

“是,奴婢遵命。”

几天后,一道消息传遍王府后院——

高侧妃素来温良恭俭、做事勤谨,着其负责操办世子5岁生辰宴。

荷香院再次沸腾起来,众人欢欣雀跃。高侧妃抱着文淑郡主亲了好几口,笑容真切,“绮雯,你真是母妃的福星。”

山茶在一侧一叠声说好话,“王爷还是最宠爱高主子。连带着文淑郡主说的话,王爷也放在心上,一个字不忘。”

“是啊。我原本没抱什么希望,谁知文淑提了一嘴,王爷便允了。”高侧妃笑容明媚,抱着文淑喂糖吃,一刻舍不得撒手。

山茶摆手示意其余伺候的人退出去,高侧妃将文淑郡主交给奶母杜嬷嬷抱下去。

山茶凑近高侧妃耳边轻声道,“高主子放心。慎刑处今日一早传出消息,周婆子和咱们院里的方婆子俱是不改口供。”

“王爷刚才已命慎刑处的人通传府上:栖霞院遭贼一事乃是周婆子和荷香院上夜的婆子老眼昏花,惑主惊主、妄生事端。二人直接处死。”

高侧妃喟叹道,“还好她二人都是懂事的。此般结果最合宜不过。”

“这一次,西苑那边的钉子都处理掉。她们既然能轻易被林知悦那个贱人蒙蔽,一个有用消息都没能传出来,留着也是废物。”高侧妃眼底杀气涌动。

山茶不敢相劝,只躬身领命。正要退出去之际被高侧妃叫住,“慢着,还有一点。胡琳儿那头尽快安排……”

山茶:“是,奴婢遵命。”

初冬时节,天黑的格外早。前院传来消息,王爷独宿在敛华居,不进后院。

栖霞院内室,林侧妃看着枯木一般腐朽不堪的姜玉汐,居高临下问道,“王妃,妾身与颜妹妹来看望您。”

姜玉汐怎会看不懂后院女人们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勾唇笑得苦涩,“劳你们俩记挂着。是有话要问我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强撑着坐起身来。粗粝的嗓音,加上久未保养的面容,活脱脱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猛一看十分吓人。

林侧妃皱眉,忍着恶心。转眸看向颜舒妤,缓和了情绪,压低声音问向姜玉汐,“当年我的那个孩子,是你还是高氏所为?”

姜玉汐胸口嗬嘶嗬嘶喘着气,像一只破了的风箱。她早已流干眼泪,仰天大笑起来。

好半晌才止住,“林知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的眼底死水一般,泛着黑魆魆、不知名的残渣,毫无生机,

“若非如此,那段时间,你怎会与我交好?暗中千方百计地试探我。”

林知悦怒不可遏,面上神色再难维持镇定。

原来,她的心思早已被姜玉汐看破,可恨姜玉汐当时还与她姐妹长姐妹短的相处。

她心中恶心欲呕,咬牙低声怒喝,“果然是你。枉我当初一心信任你,只暗恨高柔嘉一人。误以为是她下手毒害我的孩子。”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姜玉汐面上。

她早已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这会更是悍不畏死。只因为她想的明白,元策已经是世子。她这个不废而废的母妃,只会成为元策身上的污点。

只要王爷庇护,后院之人无人敢随意向元策出手。

除了一心追查真相的林氏,还有一个高氏虎视眈眈。只要她死了,林氏和高氏两相争斗起来,反而留给元策成长空间。

待到元策过了10岁,一切就都会好转。

就算此刻,林知悦杀了她,她也无悔无惧。她甘心赴死,这是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林侧妃罕见发怒的神态,好似取悦到姜玉汐。她呵呵笑起来,

“不仅有我,还有高氏的一份。我和她心有灵犀呢,哈哈哈。你的安胎药,你用的枕头芯都被动了手脚……还有好多好多呢!”

林侧妃踉跄着后退一小步,眼眶发红,久久无言。

姜玉汐看到林知悦如此脆弱受伤的模样,霎那间牙关紧咬,怒指林知悦,

“这一次,我腹中没能出生的孩子,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林知悦忍着心头的伤痛,强行将自己从小产的悲痛记忆中抽离回来。冲着姜玉汐露出一个疑惑不解的表情。

姜玉汐仍旧不相信,追问道,

“我的身孕已接近6个月,怎么可能因为和王爷争论几句,情绪激动就小产?事后虽然栖霞院人事全非,我孕期一应用物都了无踪迹。”

“可细细回想,早在3个月开始,我的胎象就不稳固起来,时不时莫名腹痛。查不到任何原因,这般反常,一定是你向我下手。那段时间,唯有你和我走的近。”

姜玉汐神色激动,苍老憔悴的面容上迸射出怨毒的眸光,冷厉的眸子里寒光骇人,

“一定是有人偷偷下了麝香在我的饮食,或是日常用物里。”

她怒目剜着林知悦,林知悦却不愿意被她误解,担上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事已至此,看姜玉汐不过垂死挣扎,虚度时光。与其给姜玉汐一个确定的痛恨对象,不如叫姜玉汐活在不知真相、整日胡思乱想的愧悔不安中。

“王妃真是聪慧过人!”林侧妃笑容嘲讽,明显说反话。

姜玉汐目光锋利带着棱角,期待着林侧妃继续说下去。

林侧妃却停顿了好半晌才道,“我若向你动手,又何必有今日之行?岂不是不打自招?”

姜玉汐眸子里的光亮瞬间熄灭,她从林知悦眼底读到了一种不屑和嗤笑。

“不是你,还有谁?高氏,不,不可能。她没有机会,我的人一直盯着她。况且,这样阴私,连我都难以察觉的手段,高氏断然想不到的。她没有那个脑子……”

姜玉汐开始碎碎念起来,时而微笑,时而摇头。全然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

颜舒妤和林侧妃冷眼看着,姜玉汐几乎将后院伺候过王爷的女子都过了一遍,就连已经亡故的也没有放过。结果是通通否决。

懒得理会姜玉汐发疯一般失智的行为,颜舒妤回眸,伸手轻轻捏了捏林侧妃的手指,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即走近姜玉汐,“那我呢?我刚成为庶妃,不过三五日,屋里白玉观音像的圣瓶内就混了水银。还有被反复浸泡在高浓度麝香内的浴桶木料。”

颜舒妤蛇形走位与林知悦交叉着上前,朗声质问姜玉汐。

姜玉汐看向颜舒妤,眼神轻蔑。

区区一个婢子上位的庶妃,在王爷安排下得了一个官家小姐身份,就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咄咄逼人!!!

姜玉汐嗤笑一声,转眸并未答言。

颜舒妤读懂姜玉汐眼底的不屑和轻视,冷笑道,“王妃还当是从前呢?”

“王爷已经下令命高侧妃为世子操办生辰宴,想必依着高姐姐的能力,一定能办得花团锦簇,令世子开怀?”

颜舒妤含笑看向林侧妃,林侧妃心知此刻若要让姜玉汐说真话,得下一剂猛药。世子元策毫无疑问是最佳的选择。

她接过话茬,轻笑道,“颜妹妹说得极是。高姐姐最近接二连三失势,上次又在栖霞院被刁奴摆了一道,险些被王爷误会。如今得到这个机会,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办好差事。”

林侧妃尾音拖的长长的,语气意味深长。话音落下,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姜玉汐身上。须臾,拉起颜舒妤的手迈步离开。

身后原本还强撑声势、不肯示弱的姜玉汐立刻颓丧下去。她弓腰塌背,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一双血红的眼睛。比之一开始更加厉色翻涌,骇得人不敢直视。

她心知颜舒妤和林知悦二人,是用元策的安危威胁她,可高氏与她恩怨纠葛太过复杂。若是颜舒妤和林知悦二人暗中推波助澜,保不齐高氏会胆大包天不顾及王爷,向元策下手。

她不敢赌。

忍着胸腔内因恨意憎恶而搅起的痛楚,她奋力伸手仰着脖子嘶喊,“等等——”

颜舒妤和林侧妃对视一眼,仍旧不理会姜玉汐,朝前缓慢行走着。

姜玉汐惊得朝前扑去,一个不慎摔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她顾不及疼痛,声音嘶哑,“林知悦,你等等。”

这一次,颜舒妤和林知悦缓缓停住脚步,立在门槛内。

林知悦并未再给姜玉汐一个眼神。颜舒妤收敛笑意,转头质问,“说罢,我和林姐姐的时间有限。”

姜玉汐声音低弱蚊蝇,“观音像内的元水是我命人放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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