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老实人嫁了厉害相公
顾清平低头道:“陛下……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孩子好,我只是……感觉有些愧疚。”
他愧疚自己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明明孩子是自己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从前一样。
谢翎欢往上躺了躺,一手揽过他的头,揉捏着顾清平的头发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虽然有时候,他觉得顾清平是真的傻,明明因为这种事差点死过一回,却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稍微好了些便又要往火坑里跳,却也只能拿对方没有办法。
虽然顾清平有点傻,但他自己是正常的,所以谢翎欢绝不想看着自己的伴侣重蹈覆辙,只有有一丝意外的可能性,他便只想彻底打消掉。
谢翎欢正色道:“清平,如果你对阿青怀有愧疚,应该想的是怎么补偿他,而不是把精力放着不存在的孩子身上,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顾清平点了点头,道:“……是我的错。”
谢翎欢纠正道:“这不是谁的错,我们是家人,遇到分歧后只是在商量,就像你想要孩子,我觉得一个就够了,不是我讨厌孩子,而是我更爱你。”
顾清平抱紧了谢翎欢,渴望地通过对方怀中的气息汲取安全感,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只有通过不断地获取才能得到东西,现在他贪求的是面前这个人,似乎只要抱紧了对方,就拥有了全世界。
谢翎欢不知道顾清平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对方贴自己贴的很近,所以他很开心,用掌心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抚,喉音也发出愉快的轻哼。
过了很久,顾清平问道:“这次……会在这里待多久?”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待上十天半个月都行,你不是很久没回来了吗?”谢翎欢道。
顾清平犹豫道:“王宫那边……”
谢翎欢道:“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顾清平这才放下心来,他一向很信任谢翎欢,说不用担心,便是真的没事,于是又道:“村里那些路和房子,是你安排修的吧?”
没想到对方会提起这件事,谢翎欢了然道:“嗯,从知道你的来处后,便有这个打算了,好在完成的早,赶在省亲回乡之前,也好让你早看到家里的变化。”
他说的轻松,然而这里并不是翎国境内,光是协调估计就要花上不少功夫,顾清平没有点破,只是抱着他低声道:“……谢谢陛下,陛下向来博爱天下苍生,也从未看轻过我半分。”
谢翎欢叹气道:“光是做到这些……就足够得到你的芳心吗?”
顾清平不解地抬起头。
谢翎欢继续道:“你说的那些,任何一个身居高权者都能做到,除此之外,你还爱我哪些地方呢?”
顾清平毫不犹豫道:“陛下英明神武,智勇双全,世上再难有人能够比拟。”
谢翎欢蹙眉道:“左一个陛下,右一个陛下,顾清平,你如今似乎对我生疏了许多……你爱的到底是孔雀翎王这个身份,还是我这个人呢……”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坐到这个位置,你还会像这样爱我吗?
顾清平愣住了一瞬,试问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谢翎欢,恐怕他甚至都不会去到翎王宫,他蹙眉道:“我只爱你,谢翎欢,我一直以来都只要你,即使没有荣华富贵,没有无上的权力和偏袒,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继续道:“如果你不是孔雀翎王,我们或许也可以像寻常夫妻一样生活,如果你不是孔雀翎王,我可能……也不会想要去怀阿青,如果你不是的话,我们或许……”
我们或许,会有更好的结局,是我们。
顾清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谢翎欢连忙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好了清平,我知道,本王知道,若是知道你喜欢的是金钱和权力,很多年前……我就该放手让别人来坐这个位置,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才一直等了你这么多年啊。”
顾清平还没被哄过来,听到这话,当即攥着泪花抬头质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想要放手的?”
谢翎欢面色微滞,有些尴尬道:“没什么大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然而他说这话,到底是个无用功,毕竟顾清平恢复记忆才没过多久,对于谢翎欢来说过了很多年的事情,顾清平却仍记忆犹新,虽然并非事事巨细,翻旧账却刚好够用了,只是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即想起道:“你是说魔界战场那次吗?你早就想走了……你早就想丢下我和阿青了,你为什么觉得我和谁都能过?那个时候你要是走了,我根本活不下去……谢翎欢,我活不下去的……”
这下换谢翎欢哄顾清平了,听着耳边捂面的呜咽声,他知道顾清平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自己,然而往事不可追补,只能勉强厚着颜面低头,从对方捂脸的缝隙抬头望道:“清平,清平?”
顾清平不语。
谢翎欢道:“你不要你文武双全、举世无双的好丈夫了吗?他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不想睁开眼睛看看他吗?”
被人拿自己的话呛自己,顾清平破涕为笑,但还是忍不住推了谢翎欢一下,但也只是轻轻一碰,没有用多大力气,毕竟谢翎欢弯着腰看他表情的样子实在太胜之不武了,后者却碰瓷一般,顺势倒在了榻上,还不忘哎呦一声,行云流水的样子属实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顾清平以为是自己用力太大了,连忙放下手想要去看对方情况,刚刚俯过身去,便被谢翎欢直接带倒,趴到了对方胸口处。
顾清平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对上了谢翎欢那一双深邃诱人的眸子,金色瞳眸在夜色中带着些许琥珀般的反光,仿佛一口神秘却又深不见底的古潭,轻松地分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对方俊美妖冶的面容仿佛将他带离世间,顾清平只是看了一眼,心就漏跳一拍,而后彻底败下阵来。
看着对方懵懂愣神的样子,谢翎欢笑了一下,一边把玩着他散落在肩前的碎发,一手顺势抚上对方的后腰将人扣紧,这才低声哄道:“你不是最爱我了吗?清平,除了金钱和地位外,你应该还有很多对我满意的地方吧?”
顾清平面上一红,忽然便有些开始躲避对方的视线,然而胸口紧促的心跳却暴露了一切,他只能委婉道:“陛下……天人之姿,清平,光是靠近,便会觉得刺目。”
“我有说不让你看了吗?”谢翎欢无奈道。
他翻了个身把顾清平压在身下,后者条件反射地便夹紧了他的腰身,动作自然地两人都来不及反应,场面不仅尴尬了一瞬,谢翎欢失笑道:“……孩子都有了,黑灯瞎火的,还要这么拘谨吗?”
顾清平会意,搂着他的脖颈抬头,一个湿漉漉的吻交接在二人鼻息之间,唇舌相抵的触感化开了大部分生涩,一吻毕,顾清平小喘着粗气道:“陛下,我想……”
“我也想。”
谢翎欢用唇再次堵住了对方未言尽的话语,不过几息之间,二人便已相贴,其中抱得最紧的要数顾清平,恨不得挂到对方身上。
谢翎欢双手撑在他的头侧,俯下身吸吮舔舐着对方的唇瓣,像是要品尽最后一滴世上最香醇的美酒,很快顾清平的唇瓣就红肿了起来,带着生理性的泪眼望着他。
“乖,听话。”谢翎欢用声音轻哄着对方,动作却并非停止,每当顾清平近乎晕厥时,又被着这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声音唤回人间,一次又一次的给予最高诚意的接纳,如此循环往复。
再次醒来时,顾清平已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觉浑身酸痛,唇角更甚,照过铜镜,才发觉是肿胀了起来,红的吓人,他被艳的发臊,连忙寻出一些从宫里带来的胭脂香膏,压了些实色才勉强能够见人。
一出房门,门口便有端着铜盆的仆役等候已久,简单梳洗过后,顾清平来到了灶房,桌上有阿嬷做好的两碗阳春面,用纱布用心地罩好,其中一碗已经见了底,干干净净的看不出痕迹,他猜测是谢翎欢吃过了,只是因为不想破坏原来摆放的位置,所以佣人收拾后又放了回去。
顾清平挽起袖子,郑重其事地掀开布罩,将属于自己的那碗端在面前,上面整整齐齐地趴卧了一个荷包蛋,又撒上葱花点缀,从布罩里端出后,香味抑制不住地窜入鼻息,带着些许余温的热汽,他尝了一口,鲜香温暖的滋味是在翎王宫中甚少能尝到的,这是他迄今为止,感受过最贴近家的味道。
用过之后,顾清平谢绝了佣人的帮忙,亲自地收拾了桌面的残羹,连带着谢翎欢那只面碗,一起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木质橱柜的角落,他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