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图穷匕见
杨暮云一愣:“这…暮云一片真心!”
“你亲口所言,属下皆听命于你。我若助你孵化痋虫,于你何用?必遭你立刻铲除。还谈什么助我成大业?如此戏弄利用恩人之后,便是你的‘真心’?”李莲花脸色沉下,目光渐利,内力缓缓释放。
杨暮云顿感周身沉重,空气炽热。
他心中暗惊:中正、纯粹、绵长!若得此内力,不仅武力可冠绝天下,更能摆脱自身内力反噬之苦。
“暮云知今日贸然相见,先生疑虑理所当然。自有法子让您安心。”杨暮云强自镇定。
“哼,是吗?”李莲花冷笑,内力微收。
“待业火痋孵化,培育出母痋,暮云甘愿自种子痋,连同所有属下。母痋交由先生保管。如此,先生可放心?”杨暮云抛出方案。
李莲花目光一闪:“即便母痋在我手,你们未必没有其他母痋……”
“先生有所不知,”杨暮云打断道,“孵化之卵虽可有多只雌痋,但南胤秘法乃以药水令其相互吞食,直至仅存最强壮者,其产卵之力最强。”
“最终仅有一只母痋?”
“正是!从孵化至最强母痋诞生、产卵,不过两三日。此过程,先生可亲自掌控。如此,可放心了?”杨暮云紧盯着他。
李莲花轻吁一口气,端起茶杯欲饮,发觉已凉。“能再给我一杯你的步日茶吗?”
杨暮云心中暗喜,连忙斟满,李莲花既肯接受他的茶,那便代表这事有望。
李莲花轻轻端起杯子,放到鼻端,轻轻一嗅,是好茶无疑,闻之便能提神醒脑,神清气爽。
“挺香,是好茶无疑。毒应是无毒,我早已百毒不侵。但,蛊呢?”
杨暮云脸色骤变,双手一紧又松开,干笑道:“先生何出此言?”
“滇云深山多瘴雾,毒虫猛兽横行。整日与之为伍,久而久之,不但能不被他们伤到,反而有了训化它们的能力。蛊就是其中之一。”
“杨先生身为南胤皇室之后,此道想必精通。”李莲花目光扫过茶杯。
“这…叫我如何自证?蛊的方式众多,如若真如此,我可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蛊,又何必非要下在茶水呢?”杨暮云强忍怒意,狭眼微眯。
“因你不知我深浅,你没有把握,不敢贸然尝试他法。茶中下蛊,我喝下去,最为稳妥保险。”李莲花语出如刀。
一语既出,杨暮云脸色剧变,眼中杀机毕露,先前诚恳荡然无存。
“原来李先生这一番表演,竟是在戏弄在下。
李莲花嘴角勾起讥诮与不屑:“杨先生过奖。论表演,还是你技高一筹,涕泪横流,下跪,让江山…啧啧,感人至深。哦,还放你那乱七八糟的内力探我来着。”
树影婆娑下,他笑得放肆极了。
远处方多病看得一头雾水。
杨暮云则面红如血,牙关紧咬,狭长的双眼圆睁,他还从未受过如此深重的羞辱。
怒火冲顶引动体内驳杂内力反噬,胸口如遭重击,一时竟说不出话。
杨暮云左手放在桌面,微微内扣,中指无名指伸展,其余手指分开曲指,李莲花认得这是滇云一种古老的邪门内功的手势。
“李相夷!若我强留你,如何?”杨暮云撕破脸皮。
“你留不住。”李莲花淡然。
“嘿嘿…你曾天下第一,那也已是十余年前之事。碧茶之毒摧残你十年,你早已元气大伤,功力恢复几成啊?为方少侠疗伤,又耗去不少吧?”杨暮云语带讥讽。
“原来你不杀方多病,纵他寻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李莲花恍然。
杨暮云冷哼一声。
“嗯,是耗了些内力,但也不过如此。据说你武功很强,但要杀我或擒我,应该还是挺难的。”李莲花收好酒壶,顺手摘下无常在地面一顿,震起些许尘土。
方多病见状,眼眶微眯,立时拔剑在手。土鸣手下数人瞬间将其围住。
“那便让我领教一下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吧!”杨暮云暴喝声起。
一掌拍起桌面水壶茶杯火炉,大袖一挥,这些东西带着轻微的铮响疾速向李莲花面部飞到。
李莲花疾仰身,婆娑步向后急掠。
险险避过,茶壶水杯从面前过,丈余后力尽而落,砸在地面破碎飞溅。
“好个知恩图报的义举啊,是恩将仇报的小人吧。我看你还不如单孤刀那个冒牌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