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改灵文
李弱水往前走去,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一低头就见地上掉了一只金钗,这金钗看上去就知并非凡品,李弱水正欲叫住那个人,谁知她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钗托在掌心,李弱水细细瞧着,周愈好奇地拿了过去:“这谁的钗子啊,这么精致,值好多钱了吧?”
李弱水看着那金钗,摇了摇头,拿了回来放入袖口,道:“不管是谁的,我捡到就是我的了。”
周愈没见过她这么无赖的样子,看着她道:“你这样…实在是太…”
“太高了!”猛的冲李弱水点了点头,李弱水一甩衣袖向前走去。白行夜因落在后面,一时没注意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周愈笑得满面春风的样子。
跟着人潮越过铺着白玉的路,两旁是镀金的石柱,刻着龙纹,周愈惊的合不拢嘴,她知道太华宗有钱,没想到有钱到这种地步。
李弱水想起多年前太华宗的平宗主上山拜会师父时那副仪仗和架势,只觉得这太华宗里面会是这副模样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人群时不时发出惊叹声,也有其他宗门的人嘴上念叨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却还是不由四处打量着。
白行夜好歹也是天机阁的弟子,却也不免为这场景震撼。
待行至尽头,一白发老者早已等候多时,他冲众人一笑:“诸位来我太华宗参加青云大会,老夫鹤了卿代平宗主感激各位江湖儿女。此次比试共有四轮,前三轮每两人为一组,两组之间胜者进入下一轮,期间队友可自行更换,决出七组参与最后一轮的比试,届时将各自为战。
最后胜出者可进入十二楼参加最后的试炼。”话音刚落,人群便有疑惑之声。
没等人开口,那鹤了卿又道:“每轮比试前一日老夫会着人将具体要求送至各位的住处,还请各位认真研读。”
说罢,他将手一拍,无数穿戴一致的侍女便走了出来,一人提着一盏灯。
“各位今日便先好好休息吧。”说完,那老者头也不回就要走,不管有人发问什么时候能拿到试题,还有任何问题。
李弱水和周愈自然住一起,周愈看着白行夜:“我们住一起,那白公子你怎么办啊?”
“我本也志不在此,想来每届青云大会总有人落单,我择一即可,二位不必担心。”
周愈听他这么说,也不再管,随着李弱水去了。
跟着侍女越过宫殿回廊,穿过山石与竹林,李弱水打量着这太华宗可一点不比整个渭南城小。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极尽奢华,青山绿水,又是别有洞天。
“原来太华宗里面有山有水啊,那岂不是和一处室外桃园一样啊?”周愈忍不住感叹。
“不止,太华宗依山傍水,自正门入,整个宗门被东、西、南三处山峦环抱,越往里走,地势越低,地形也越复杂,一般人很容易迷路。”领路的侍女说道。
“原来太华宗是一整块盆地啊。”周愈四处打量着。
李弱水过去从未来过太华宗,只在图志上看过对太华宗的介绍,只是太过粗略。
走到周愈精疲力尽,她们才看到一处低矮的石山,越过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山石背面便是一栋二层小楼,正对着一处水池。
侍女将她们带到目的地便一声不响地退了下去。李弱水细细打量着这地方,周愈惊叹:“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就给我们住了?这太华宗也太大方了吧?”
李弱水踱步到池边,却见石岸边果真缀着无数小小的铃铛。
“这铃铛真能传音吗,看着也不过就是普通铃铛吧?”周愈蹲下来拨弄着。
“真的假的总归注意些便是了。”
李弱水将包袱扔上楼,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还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叠放在柜中。
“这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太华宗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周愈感慨着。
李弱水没动那些衣服。从她出事失忆,在崖底遇到那些事,还有天机阁,木鸥。她实在不能不多想,是否真如白行夜猜测,宗门内有奸细。
这太华宗的水恐怕比她们想的要更深,还是一切小心为好。
月上柳梢,鹅黄映着翠绿,李弱水走在竹林间的石板路,沐着一层月光,像林间一片竹叶。
她在小楼附近打着转,周愈在房内吃着侍女送来的晚饭,百无聊赖地支在二楼的竹窗前望着池塘上渐渐腾起的雾气。
李弱水看了看脚下的路,又看了看一旁黑压压的竹林,转了个身径直走了进去。越往里走脚下的路越黑,开始还有外面的一点灯光透进来,后来只剩一片漆黑。
林间只有她拨开竹叶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她在林子里绕了又绕,始终没发现什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决定打道回府,嘴上念着:“不应该啊…”
待回到小楼,院门前用红带赫然系着一个竹简,李弱水将东西揣在怀里,锁好门上了楼。
“这是什么呀?”周愈看着摊在窗台前的竹简,好奇地问。
李弱水坐在她身边将灯都点亮,大体扫了一眼:“一个故事的序章。”
周愈将空碗推走,把竹简拉过来细细读。
“‘元和六年初,错遇平郎于莲沧湖畔,烟雨朦胧,素未相识,心有涟漪,暗生一念?’这平郎莫非指的是平宗主?那写这些话的人不就是杨小姐了?”
李弱水看着竹简上的字点了点头。
周愈将竹简拿起来:“这杨小姐的东西你怎么会有?还有,这后面这句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啊?”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李弱水轻声道。
周愈喃喃重复着李弱水的话,“这是什么字啊,好奇怪啊,我从来没见过。”
“魔教的改灵文。”
“魔教?!”周愈猛地看向李弱水:“你怎么知道的?”
“我…”李弱水刚想开口,却发觉大脑一片空白,眨了眨眼。
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她从来没去过魔教,也并不认识魔教的人,宗门只知魔教自初创立改灵文,只有魔教中人会在特殊情况时用,其余的一概没有记载,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周愈看着李弱水愣神的样子,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