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殉情是一种古老的传说
白楷岁蹲在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他想出去,但现在全身受限,不管做什么都很难受。
白楷岁慢慢走向浴室,此刻他的脸色惨白,整个人灰白的吓人,嘴唇惨白,整个人十分没有精神,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阵反胃感袭来,他蹲下身吐在了洗手池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胃里早就没有任何东西了,吐出来一堆胃酸。
酸性物质从喉管反上口腔,整个胸膛和嘴里都是火辣辣的味道。
此刻他的身上黏黏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现在自己真是太难看了。
他真的很想忘掉所有事情,他不想再思考了,不想在坚持了,甚至不想再呼吸了。
那看着摆在洗手台上的剃须刀片,他觉得一切都好累,所有东西都像是被吸入虚空里,明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是陷入躯体化里,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精力支撑任何情绪,但还是好伤心。
他拿出一块全新的刀片攥在手里,冰冷的刀尖刺痛着他的手心,用力攥在手里,不一会儿,满手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这种刺骨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白楷岁感觉他什么都没有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爱人不知所踪,大家都说他死了,因为他的死亡,自己被怀疑,不断地试探,所以事情被无限放大。
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有那么多力气去考虑了。
卫生间逐渐被水汽充斥,浴缸里慢慢盛满冷水,冷水的流量都要比热水要大些,不一会儿,浴缸里就都是冰冷的死水。
没有升腾的热气,四周的瓷砖上也没有热气覆盖的水珠,白楷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机械化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
白楷岁走进浴缸,扶着墙壁慢慢坐下,冰冷的冷水让他冷的一哆嗦,令人难以忍受的严寒,从他的皮肤传进骨髓,他又克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又开始哭泣。
“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不稀罕...我不需要...”
他躺坐在浴缸里,他并没有关水,源源不断的冷水从管道里流出,他躺在浴缸里,任由水位慢慢上涨。
冰冷的洗澡水无法被捂热,不断的从他身上夺走热量,他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冷,整个人不停的打哆嗦。
他看着水位上涨,手上受伤的伤口潜入水里,艳红的血液在浴缸里蔓延开。
看着这刺眼的红色,整个人慢慢变得麻木。
此刻的浴缸水淹上脖颈,他已无法停止哭泣,呼吸变得更加困难,即使他张开嘴口鼻共用大口呼吸也感觉缺氧。
他想起身,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扶手,但手一伸出来,受伤的手心,血液随着手臂流下来,他的手上还攥着那枚刀片。
他好像想开了什么事情,又好像彻底麻木。
手腕上传来刺骨的疼痛,被割开的手腕鲜血淋漓,整个手臂被染红,他将水刚回水里,等待着他的结局。
“如果你真的已经去世,我也会跟你一起走的。”白楷岁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从身体里流失。
手腕的疼痛泡在水里,减轻了不少,习惯池水的冰冷后,他闭上眼。
“白哥!!!”凡承闯入卫生间,看见躺在满是血的浴缸里的白楷岁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凡承大叫着扑过去,“你怎么年纪轻轻就...”
“哦,还活着。”凡承看到白楷岁皱了一下眉头后,整个人安心了很多,“有人找你。”
白楷岁被大力拉起,匆匆裹上浴巾,身上还有没有擦干的血迹,被急忙推到客厅。
“白先生,您好。”客厅里有一群人,面对这个场面,白楷岁已经见怪不怪。
经历过那么多次尴尬的全衤果,他习惯了。
十分自然的走到房间里,挑了身衣服。
在手上缠了一些纱布后,再一次走出房间。
外面的人一看都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面对这个场面,一点凌乱都没有,都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原地。
“白楷岁同志,刚刚收到地方消息,卡斐还活着。”坐在中间的人一脸严肃。
白楷岁呼吸停了一瞬,这一波三折剧情,如果上帝是个作者的话,那她一定疯了,为什么会写出这种狗血的东西?
他慢慢缓和自己的情绪,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已经背叛组织,你作为他的向导,居然毫无察觉,这属于严重失职。”另一名看着更加严肃的领导说道。
白楷岁继续点头微笑,他还没有从卡斐死掉的伤感中缓和,就告诉他,其实他没死,这么大的信息量,他短期之内处理不了,只能礼貌微笑。
“唉,虽然是这么说,但你毕竟接受他没多久,所以经过我们的商议,我们找到了更适合你的工作。”
白楷岁的魂逐渐飘远,对面说什么对他来说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谈论的卡斐,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他身上的实验数据实在过于宝贵,敌方在救好他之后,开始不停在他身上探索。
手术台上他被开膛破肚,像一条完美的标本一样供人观赏,他们惊叹于改造的成果。
这段时间他清醒的时间很少,大多时候都被注射麻药。
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好,这段时间动的又少,很快就能完全恢复。
“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卡斐躺在床上,此刻,他被束缚,虽然只是简单的绳索,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挣脱。
在一旁照顾他的小护士,看着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卡斐,戴着口罩,没有什么表情。
“我只是一个护士,我唯一知道的是我自己的工资。”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她说的是真的,在这个毫无生气,毫无人气的基地里,就算他给他上的药都是撕掉标签,没有任何提示的透明瓶子。
就算她手上是一瓶致死率100%的毒药,今天她即将亲手杀死一个人,她也一无所知。
卡斐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