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我们走。”
陶星毓抬手攥上梁天青的手指,拉着她闪身掠进了鲛人的地界。
两人的身形化作一道青光,只留给和寻灵一个飞速的背影,和寻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催动灵力追了上去。
她这个长着鲛人尾巴的半鲛人竟然还没有她们两个快……
和寻灵有些郁闷朝着两人的方向闷头而去。
陶星毓眼见着和寻灵一个劲儿往前冲,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她,把她拉到了和梁天青藏身的暗处。
“你去哪呢?”
和寻灵似是大梦初醒,“啊”了一声,偏头看着躲在暗处的陶星毓,一抹红飞速地爬上了她的脸颊。
“我……”
“嘘。”
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陶星毓松开她的手腕,抬手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和寻灵乖乖闭了嘴,躲在陶星毓身后,探头朝外看去。
她们虽然是进了鲛人的地界,但也只是外围。令陶星毓惊奇的是,鲛人一族如今所在之地,同她记忆中的可谓是大相径庭。
虽然她是失去了一段时日的记忆,但也不至于变化如此之大吧……
硬要说来,如今鲛人的地界,从她的视角看去,竟和岸上的城镇无甚区别。
在她记忆里的礁石、地洞、夜明珠所不同,这里竟然建筑林立鳞次栉比……
街道小巷纵横交错,与人间无异……
非要讲不同之处……
那便是街上行走的不是人,是长着尾巴在水中漂浮的鲛人……
以及以侍奉的姿态跟在鲛人身侧的人魂……
那些人魂漂浮着,似虚无缥缈之物,就好似轻轻一碰便会散了一般,双目无神,只一味听从侍奉的鲛人所言之事。
喧闹嘈杂,此情此景若是放在岸上,陶星毓会很乐意融进去凑凑热闹,只是摆在此地,无处不透出说不出的诡异感,荒谬、离奇……
陶星毓松开梁天青的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搓了搓汗毛竖起的胳膊。
她的身侧的梁天青见了,抬手将她揽在怀里,手侧灵力运转,暖烘烘的手心贴在陶星毓的身上,陶星毓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天青,太太奇怪了,好吓人啊,这这,我不在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以前也是这样吗?”
“不是。”
梁天青一样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她的眉头微颦。
她虽然很少来此地,但这里不该是这样的,人魂,怎么会有人魂也在这里……
得了梁天青的回答,陶星毓心底的疑惑更甚,待她再向前看去时,一晃神间,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忽然从眼前飘过……
陶星毓努力睁大了双眼向前看去,眼睛泛起淡淡的金光,越过一个又一个人魂,终于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明明是她们在岸上见到的“拜神”的婆婆……
怎么会?她的尸身明明都已经被那群人用药粉化掉了,人魂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微一愣神间,那道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见,一切都像是她陶星毓的幻觉一般。
陶星毓的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
鲛神、邪神、生辰八字和指尖血……
人的指尖血其实就是心头血……
陶星毓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只是那灵光的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见了。
鲛人一族喜静从不与岸上人来往,再者,她们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和珍宝,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族之灾,这般大张旗鼓实在是脱离陶星毓的认知了……
陶星毓在霁南镇时见到的那些塑像,她已经觉得很奇怪了,如今这里的一切更加地让她想要把自己砸晕过去。
一定是她进来的方式不对,这一定是幻觉对吧……
陶星毓环上梁天青腰的手臂慢慢收紧,一偏头把脑袋埋进梁天青的前胸,像是汲取温暖一般蹭了两下。
好软……
陶星毓听到一声极浅的轻叹,后颈忽然有暖暖的指尖搭上,梁天青极轻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目睹一切的和寻灵:“……”
两位,这有点不太正常吧?
一侧没人安慰的和寻灵,默默抱住了自己。
陶星毓垂着头贴在梁天青前胸,捏着她腰间的系带,将这段时日在岸上和此地的所见所谓一一串起来……
陶星毓勾着手指将梁天青腰间的系带解开又系了个蝴蝶结。
还是要早点找到纪轻羽,她一定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陶星毓从梁天青怀中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袖中藏着的罗盘忽然发出了细微了嗡鸣声,就像是听到她内心的呼喊一般,那道金色的丝线从袖中钻出来,在她眼前疯狂舞动着。
眼前的丝线一扭一扭的,颇有一种急不可耐的样子。
陶星毓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抬手抓住丝线。
丝线在她手中安稳了不到两息,再次扭动起来。
“你知道纪轻羽在哪?”
陶星毓挑起一边眉,试探地问道。
那丝线像活了一般,朝上的一端一弯又一弯。
陶星毓从梁天青怀中退出来,同她对视了一眼,梁天青轻轻点了点头。
“前面带路。”
陶星毓松开了丝线,金色的丝线一得了自由便向前冲去,这丝线也算是有点灵识,飞去的方向都是没人的角落。
陶星毓看着丝线远处的方向抬手抓上和寻灵的手腕,一眨眼将她送进了弥蓝海中。
“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儿,我和天青快些……”
陶星毓只留给和寻灵这样一句话,于是,就这样,和寻灵的身体被扔进了弥蓝海,半条尾巴没在水中,和眼前的幻灵大眼对小眼。
“鬼啊——”
想拉她一把的幻灵,豆大的眼睛里遮不住的震惊,慢慢飘远了去,彻底将和寻灵丢在了弥蓝海中。
弥蓝海中的一切一点不落被陶星毓看在眼里,只是她正匆忙闪躲着游过的鲛人,和梁天青一起追着丝线向前,一时倒没顾上和寻灵,只是忙中抽闲隔空甩出一道浅浅的灵力弹了一下幻灵的脑袋。
金色的丝线游走在水中,它贴着房屋和巷子的角落游,倒是省去了陶星毓和梁天青一丝心神。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丝线的身后,偶有鲛人擦肩而过也只是感受到一丝波动的水流,一晃而过。
不知跟着丝线游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越发亮了起来,陶星毓眯着眼抬眼朝前看去时,差点被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