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番内:那些女孩教我的事(1)^……
我是木叶的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我身上发生的事很邪性,我会爱上我的女学生。
遇见我的第一个学生时我二十二岁,她去世时,我还是二十二岁,我们相处了三个多月就永别了。我的脑子里经常盘绕阿凯说的那句话,六亲缘浅是命。
阿凯这人看着缺心眼,实际也缺,不缺心眼的人不会拿这句话劝人。这么劝相当于,我患上了吃屎的异食癖,他开解我说,兄弟,看开点,你天生爱吃咸的。
更何况他说这话时,千鹤刚走,他用六亲缘浅作为理由,试图开解我,纯他妈扯淡。六亲包括父、母、兄、弟、妻、子,没有师生关系的位置。
等等,他好像多少有点情商,没那么缺心眼。
我也试着开解过自己,她出发回雾隐前说,想看我的脸,否则临死前的走马灯会有遗憾,我给她看了,她一定走得特别安详。
想安慰自己,却回放了她活着时我们之间的回忆,伤害数值加倍。
安慰自己成了埋怨自己,都怪我当时纵容她,没有让她收回那句话,收回去了,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但她撤回那句话的同时,也会撤回一个吻。
小小的女孩子,胆子倒是大,老男人的初吻都敢要,真是不想活了。
你看,死了吧。
平时嘴毒的报应来了,我根本安慰不了自己,只能去墓园找带土和琳。我对带土说,我的第一个学生没了,她给我留了把刀,被阿凯扔了,你半夜去找阿凯说道说道。
带土笑得很温柔,应该是答应了。我又对琳说,我学生还小,你走的时候也不大,你们还都是女人,比较好沟通。帮我给她带句话,今天半夜让她来找我,否则我就去找她。
晚上我没有做梦,她应该希望我去找她。
失去意识前,绿色的连体衣出现,扛着我往医院跑。边跑边说,兄弟,别想不开,你如果喜欢老男人,咱俩在一起也行。
阿凯是个神医。
被阿凯救醒后,我还是去了趟医院,找时子医生。我问她,我没有做任何自杀的举动,为什么睡着睡着,就差点死了。
时子医生对我有意见,但她是个负责的医生。我说完后,她看我的眼神,从厌恶变成了怜悯。
经历过战争的人多少都懂点心理学,她说,你确实没有自杀,是你的身体感觉到你不想活,呼吸中枢收到后,就不工作了。
阿凯说,这太危险了,睡着觉就会死,晚上我们一起睡吧,我会保护你。
他说完,就来摸我的手,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他从窗户扔了出去,再没睡死过。
他哭着从窗户跳回来,说我欺骗他的感情,明明前几天还对他说,我喜欢老男人。
我说,你不是老男人,我喜欢更老的,三代火影那种。
不是六亲缘浅吗,我喜欢死他。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三代火影耳朵里,他给我放了长假,又把我送到时子医生那,还嘱咐她,好好帮我看看脑子。
连续两天见到时子医生,看得出来,她不是很想见到我,但火影的命令,她不敢不从。
找死病还没治好,又添个相思病。医生丝毫不掩饰对我的嫌弃,听我自述时,像看医疗显微镜下的癌细胞,一天不见,病情又扩散了。
我在时子医生的诊室待了一上午,做了上百道选择题,摆了很久的沙盘。
“你可真是个妙人。”时子医生盯着沙盘里的花草树木,无语道。
我放了花,放了树,放了房子,还有石头和狗。每个物件都放得很端正,物件之间的排列也整齐,就是没放人。
医生指着房子问:“你为什么把它倒过来放,房顶朝下。”
“这是墓碑,是给死人住的房子。”我老实地回答,“你的模型中没有墓碑,我找了个替代品。”
医生用圆珠笔轻轻敲着桌子,脸上的嫌弃慢慢消散,她沉思很久,问我:“你真喜欢三代火影?”
分不清她在看病,还是趁着看病八卦,我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个村子没有人不喜欢三代火影,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对三代火影,我的感受很复杂,他是我父亲的战友,还栽培我,关照我,甚至纵容我,我非常感激他。
同时,他间接杀了我的学生。他害死的那个姑娘,曾把我从没有活人的静止空间扯出来,她放手后,我的世界恢复了三维,时间,人,心跳,这些会动的东西都不重要了。
我给了时子医生一个官方答复,不是爱,是爱戴。火影被我踢出了六亲范围,从此只是我的上级,我的领导。
时子医生说我是强迫症,准确地说,叫强迫重复。她在处方本上画符,写的东西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画完后,她把那张纸扯下来,让我带着符咒去药房交钱,开药。
出诊室前,她嘱咐我,少看点小黄书,多看点有用的。
我摸不着头脑,在药房交完钱,拿到“药”,才明白医生的意思。她给我开了本书,叫超越快乐原则,作者叫弗洛伊德。
这书一看就抽象,理论性的东西,除了忍术,我一概不感兴趣。我想还给药房,药房说退书可以,钱不能退。
去书架上吃灰吧,靠这东西治病,还不如找带土和琳,还有水门老师,还有父亲。
说来惭愧,父亲和水门老师为我付出很多心力,我却很少去看他们。隔着辈分像隔了座山,同龄人之间,通往内心深处的路更好走。
隔着辈分。
我和她也隔着辈分,那座山搬走时,她没想那么多,我也没想。我应该多想想,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吗,保持师生间的安全距离是我的任务,不是她的。她离开后,我成了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孤独的老男人。
她的墓碑不可能在木叶,我也没试着给她立过,不知道雾隐是否会给她留下一方土地。
她走的第一年,岁末时,我甚至没有给她上一柱香,我不敢上。就像她已经走了半年这件事一样,我把它放在那,不敢碰。
周围人很默契地忘记了她,我也想不起她的样子了。她像带土和琳一样,不再被记得,带土他们有我,她没有。
第二年的春天,我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那女孩太害羞了,她坐在靠墙的旧沙发上,一直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