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山雨欲来风满楼
“母皇,目前有关神仙土一案的罪犯如今都在大理寺,这是兴国寺住持及管事和尚的口供。”
萧凤栖手上的口供及大理寺派人送来的文书一并递给高公公。
由高公公统一递呈陛下。
“朕听说你还查封了一个地方。”夏婳抬眸看向萧凤栖。
“是,儿臣查封之地名曰青云堂,本应将涉案人士一并缉拿,但突遇明火致所有文书证据通通被毁,涉案人也惨死于楼内,面目全非。”
“为何不将多派人手对周边严加看管?”夏婳淡淡反问。
“是儿臣思虑不周了。”萧凤栖老实说。
的确是她没考虑周全,没想到那群人竟如此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
“除了兴国寺的那群和尚,其余罪犯口供可出?”夏婳翻了翻桌上的口供问道。
“一位是哑巴,另一位中毒至今仍昏迷不醒,儿臣已派太医前去救治,若醒儿臣定亲去审问。”
夏婳打开文书,仔细看了起来,但看到文书上出现雄鹰图腾这四字时,她眼睛微眯。
“黎川之人在我大虞的土地上竟敢如此为非作歹,这怕是有中间人前后接应吧。”夏婳把文书往桌上一扔。
“儿臣还在暗中调查,查出定会报于母皇。”萧凤栖道。
“急不得,不仅得拔上边的叶子连同下边的根茎也得一并拔出,永绝后患。”夏婳目光沉沉。
“是,儿臣谨记。”萧凤栖点头应下。
“对神仙土这一毒物栖儿你可有什么想法?”
“母皇,这是在青云堂发现的神仙土,此物虽能使人短暂提升精力,但毒性极大且易导致心脉受损。”
高公公小碎步走下接过萧凤栖手中的神仙土递给女皇。
“春闱本质是为朝廷选拔可用的人才,依靠外物而投机取巧的学子已经失去资格了。”萧凤栖神色严肃。
夏婳也赞同点头。
“但——”萧凤栖话锋一转,“此物流入民间,有些学子被人蒙骗或因不了解而好奇尝试也未有可能。”
许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讲什么,夏婳轻勾唇角。
“所以还需母皇您下道圣旨,把神仙土列入禁药,我也会向礼部建议春闱前统一对参加学子进行检查,若是发现服用神仙土一律取消资格。”
“不错。”夏婳脸上的表情松了许多,一旁的高公公也是面露赞誉之色。
“栖儿这事办的不错,功过相抵,朕便解了你的禁足。”夏婳说道。
萧凤栖眨巴一下眼睛,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禁足在身上,这些日子老往外头跑压根没想起来过。
“多谢母皇。”萧凤栖俯身作揖。
“既然解了你的禁足,明日就恢复上朝。”夏婳就这么随意扔下一句。
萧凤栖猛地抬头,在触及她母皇的眼色后又只能不情不愿低头:“是。”
看着萧凤栖垂头丧气离去的背影,夏婳只是摇了摇头就准备提笔。
高公公马上过去帮陛下研墨。
“你觉得栖儿怎么样?”夏婳突然问道。
“皇女自然是极好的,行事作风都有了当年陛下您的影子。”
“哼,你就夸她吧,还是历练不够,心太软。”夏婳无奈说道。
高公公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的人手伸的太长,觊觎的东西太多,先让栖儿去敲打敲打,若是断臂自保,朕便饶他一命。”
“若是死性不改,那就休怪朕不客气。”
奏折上,一道名字被夏婳用朱砂笔圈了起来。
—
陛下的效率很快,第二日大街小巷便贴满了神仙土为禁药的告示。
若是无意中服用过此药物,如今还可以免费去到宁安药坊治疗。
另一边则贴上了兴国寺住持和其他管事和尚所犯下的种种罪证。
轻一些的牢底坐穿,重一点的就是直接午后问斩了。
兴国寺被查封、青云堂也被查封,加上这些告示。
聪明的人自然也知这神仙土不是好东西,如此一来那些以前因拥有神仙土而沾沾自喜、到处炫耀的人便成了笑柄。
不过春闱将至,那些人如今治疗都来不及,怕是也没有心思这管这那的了。
萧凤栖此刻正坐在摘星楼,从上往下看着一批批匆忙赶至宁安药坊的人。
宁棠坐在她身边,脸色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憔悴了。
“宁柯现在情况可好?”萧凤栖问道。
“还成,最起码这几日人是清醒的,也吃得下饭。”宁棠咬了口手上拿着的茶点。
“那就行。”萧凤栖放心点头。
“还得多谢阿栖,不然宁柯怕是现在还躺在床上。”宁棠又笑着补了一句。
萧凤栖摆了摆手。
“听说陛下解了你的足禁。”宁棠好奇地看向她。
萧凤栖点头,脸上露出痛苦神情:“不仅解了足禁,还让我今早就去上朝。”
卯时上朝,她被禁足时平日都是睡到辰时的,差点就在早朝上合了眼。
还好忍住了,不然怕是又要被母皇单独留下。
宁棠听完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阿栖幸好你未曾闭眼,不然怕是现在还在御书房遭陛下批呢。”
“现在都还好,我一想到往后冬日,天寒地冻的,还得早起就已经十分疲累了。”萧凤栖斜倚在靠椅上,目光懒散。
两人又打趣了会,一直到休息的差不多,准备走时。
宁棠才有些羞涩的问道:“阿栖,你知道夏行知最近在干什么吗?”
萧凤栖挑眉,仔细想了片刻才回道:“母皇好像派他去接邻国使臣了,应该还需个半月才能回。”
“啊,这么久啊。”宁棠语气中带着点失落。
“怎么?我在大虞陪你不开心吗?”萧凤栖俯身捏了捏她的脸。
“自是开心,但这次他都未同我说就匆匆离开。”宁棠嘟囔道。
“等他回来,我亲自把他拎到你面前同你道歉。”萧凤栖认真道。
宁棠这才重新扬起笑容点头。
与宁棠分开后,萧凤栖照例来了大理寺,碰到匆匆往外走的严正洵。
“严大人?如此着急是要去办何事?”萧凤栖笑着问道。
“殿下,您来的刚好,别院那二十五具尸体结果已经出来,还请随我来。”
严正洵制住了继续向外走的脚步,领着萧凤栖往大理寺里头走去。
停尸室内整齐摆放着二十五具男尸,年龄各不相同,从孩童至耄耋。
“均是被放了血,最后失血过多而死。”严正洵神色凝重。
萧凤栖走到离她最近的那一具尸体旁,将白布掀开,果然脖颈处一道长长的痕迹,不仅如此胸口、手臂等地有多处伤痕,手法可怖。
且这几处伤痕也看不出是用何凶器,只能初步判定用的应是极钝的钝器,反复在伤口上进行割磨,才使得伤口呈现如此形态。
严正洵补充道:“包括活下来的那一两位,也都因为失血过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