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寂寞
暑假快结束了，她身边的人都陆陆续续出国了。
就说两天前吧，周辰兄妹在机场挥着手跟她道别。
周辰十分难得地露出几分不舍，周梅更是抱着她哭了半天。她安慰她，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了。
周梅哽咽着说：“秦月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
这话她听得耳熟。
顾景言每次在电话里都要这么交代她，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那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忙……”
“双标。”她在电话里轻哼。
不过后来她还是找到了办法让这个男人好好吃饭。
“喂，你说你要是不好好吃饭，以后若是生了病，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找别的男人亲亲爱爱去了？”
“……”
这招果然非常好使。
从她说了那句话以后，顾景言一日三餐餐餐不落，而且听伊森说顾景言一有时间还去锻炼，晚上也不再熬夜了。
电话那头伊森还问她：“我说你是用什么法子，让顾这头倔驴改变了生活方式啊？”
她高深莫测地回了伊森两个字：“秘密。”
总之，顾景言终于愿意好好照顾自己，她也安心了不少。但是……
一想到自己在意的人几乎都在国外，她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有时候她去码头看看阿坤那边摊摆得怎么样了，看到原来的老周烧烤摊已经被阿坤盘下来，也做烧烤，就是名字换成阿坤烧烤。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都没变。
“大小姐，来吃个串吧？”
阿坤之前在甜品摊帮忙的时候，抽空跟着周辰学了烧烤的手艺，他烤的肉串味道居然还不错。
秦月一边吃，一边问阿坤挣了钱以后想做什么。
阿坤挠挠头：“娶媳妇呗，还能做什么。”
秦月有点好奇：“你有女朋友啊？”
“没呢。”阿坤一边烤串一边回秦月，“我条件不好，正经姑娘看不上。”
“但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秦月笑着说，“你现在和过去比，那变化可太大了。”
闻言，阿坤有点不好意思：“那还得多亏大小姐你……”
“机会是我给的，但抓住它的人是你。”秦月诚恳道，“如果不是你自己争气，就算我给你改变的路子，你也不会选，选了也不会走到底。”
秦月说的是实话，她知道这些人在原书里的命运轨迹，知道他们会在大结局的时候变成什么样。
可也仅仅如此了。
她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选择，但对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她心里也没底。
所以当看到阿坤真的勤勤恳恳经营摊位，她真的好欣慰。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我做到了”，还有“他做到了”。
“等你以后结婚，一定要让我坐新娘桌哦。”她笑着说。
“那必须的啊。”阿坤也笑了。
离开码头，在回程的公交车上，秦月不由得想，时间过得太快了。她马上就要升大三了。
大学生活居然就这么过了两年，快得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过去了。
之后要怎么做，她其实也没想好。
一直以来她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过眼下有一件事，让她心里直打鼓。
那就是秦寿从医院回来了。
说来也怪，秦寿这家伙从来都是能不住院就不住院的主儿，有时候磕了碰了都嫌去医院麻烦。
这回倒好，明明就头部受了点轻伤，偏要在医院里调养，一住就是好一阵，直到今天才说出院回家。
果然，一进家门，秦月就被王妈叫住了：“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秦月应了一声，往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门半开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爸，您找我？”
秦寿坐在书桌后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指了指桌上一个玻璃糖罐：“喏，朋友来探望时带了点糖果，榴莲味的，你尝尝。”
秦月没多想，她伸手拿起糖罐，拧开盖子，倒出一颗糖。
榴莲味的糖果，香香甜甜的。
秦寿瞥了一眼正在吃糖的秦月，镜片后的灰褐色眼眸里掠过一丝精光。
但只顾吃糖的秦月并没有发现。
“唔，这糖还挺好吃的。”她还想再拿一颗，“爸，您找我来就为了请我吃糖？”
秦寿没答话。
他的女儿从小最讨厌的水果就是榴莲。
一闻到榴莲味就一脸嫌弃。
他记得有一年，他朋友从东南亚回来，来家里做客，捎带了榴莲过来。秦月一进门，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不高兴地说，什么臭玩意也能当礼物送人。
搞得他朋友下不来台。
所以现在这个正津津有味吃着榴莲糖的小女孩，究竟是谁？
见秦寿没回应，秦月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爸？”
秦寿抓住她在面前晃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前。
他的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抗拒。
秦月被迫离他更近了些。
“你……”她咽下嘴里的糖，“您怎么了？”
不是，好好的，他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了？
秦月完全不知道秦寿的心理活动，她寻思难道她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可她进他书房起，就吃了几颗糖，也没有乱说什么话。
他总不至于因为她多吃了一颗糖就生气吧……
那他也太小气了。
秦寿没立刻回答她。
他往后靠了靠，那对灰褐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
秦月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没什么。”秦寿终于开口，他的语气还算平和，“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你马上升大三了，没记错的话，你们专业大三就可以开始实习。”秦寿慢条斯理道，“有没有想好去哪儿？要是不想费那个神，我直接安排你进秦氏，如何？”
听到秦寿的话，秦月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她早就想找机会进秦氏了，没想到秦寿居然主动开口让她去实习。
之前她就认真想过这事。她觉得要想改变秦家的命运走向，光在外面小打小闹远远不够，必须得进到决策层，坐到靠近秦寿或者就是秦寿那个位置，才能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