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怪事
回收空间可以位于各种地方，可能在山上，海里，甚至就在别人眼前。
由于灵力锁定，前往审核处的这段空间已经被固定在内部。
所以现在，他们就在审核处。
按理来说，在这个独立空间里，他们是感受不到外面变化的，但闵栁却很清晰地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不是，她脑子没问题吧，好端端的去申诉？”
祀箦坐在悬浮椅上，略显疲惫地看着显示屏数据。
显示屏里，几条红蓝交错的曲线被无限拉长，一眼望不到头。
“他妈的，最近破事怎么这么多，”这人叫骂。
“就是啊，这工作量突然增加几倍也不通知一声。而且，林风以前都懒得管这种事。”
“诶你们猜猜，如果她真向上反馈，这信什么时候会被送到穆祀手里……”
“五十年！”
“没这么快吧，少说一百年起步，就算送到了他也不会看。”
“……”
闵栁听了会儿，感觉没什么有用信息，可以忽略，于是他转身开始寻找出去的路。
四周都是如硅胶般的半透明屏障，扭曲着，让人感到头晕眼花。
如果它受祀箦保护，他大概率能冲破，但如果受穆祀保护……
闵栁看向了旁边的人。
这个梁什么风作为实力不小的祀箦，理应是非常镇定地站在这里，凭借无数次经验自然而然地出去。
但显然，她现在状态不太对。
看来是出什么问题了。
“梁风，怎么出去。”
闵栁可谓是惜字如金，他能开口说一句话也属实不容易。
林风听后愣了下，疑惑问：“什么梁风？”
“嗯，你不叫梁风？”
“我是林风，谢谢。”
闵栁：“……”
他们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林风接着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把手放到屏障上，发动一点灵力，它就会更深层次地剖析你的个人信息，核实通过门就会打开，失败就会一直困在这。”
她皱了下眉，冷汗直流，但还是迅速找补：“放心，我已经跟里面的人说了，你信息在审核处受案人里，可以通过。”
林风刚说完，就看到这人已经把手放到屏障上了。骤然间，金色光波以闵栁手掌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直至整个房间被金光包裹。
那道烦人的机械音又一次响起：
“回收完毕，欢迎进入审核处，祝您接下来一切顺利。”
“……”
首先，这里就挺不顺利的。
提示音播报完，林风灵力开始逐渐恢复起来，疼痛感也在缓慢消失。
呼，终于没事了。
林风虽然是祀箦，但她不负责审核处，所以实际上她压根没来过几次，顶多拜访下老朋友。
至于流程，她只记得个大概，但她敢笃定，以她的实力绝不可能会受到如此重创。
待会得去问问那位朋友。
*
趴在桌上的男人愁眉苦脸翻看着眼前的数据单，电子音此起彼伏地响彻在这个审核处。
“叮～34个通知待处理。”
“叮～考核结果已传达。”
“叮～俭祀员报名开始通知已发送。”
“……”
玛德吵死了。
他此刻非常烦闷，看起来恹恹的，浑然没察觉旁边的空间开始隐隐扭动起来。
直到有人“卧操”一声，把他从神游中拉回来。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余光间就看到斜对面的空间逐渐撕裂开，他立刻噤声。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抓住空间边缘，黑金色披风随着那人的动作显露在大众眼前，飘出点点星粒，随即出现的还有闵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等他出来后，林风也半双高跟鞋踩在外面。
很快，林风也出来了。那道机械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告示着回收空间关闭。
“……”
下次能不能选个阳间点的时间出来，打断别人思考真的很不礼貌。
他回过神，转身打量起眼前这俩人。
一个面色平静，身体数值完全没问题。另一个看起来身姿挺拔富有气势，但实际上精力已经削弱大半。
怎么回事？
“宗普栖，你怎么回事，没个正经样。”
林风有些不耐，但也只是皱了下眉，又继续：“我们先去休息处，你待会发个资料过来。”
我们……
等等，他俩刚才是不是从同一个空间出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隔了一段时间，他还以为那是凑巧，毕竟他们实力相当，所以他并没有关注这些。
可问题就出在这。
对面的准备迈步离去，宗普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得不说你们很幸运，居然一次过。但是，你俩刚才从同一个空间出来的？”
“是，怎么。”
“你们没选择空间？”
林风：？
空间还能选择？
如果他们都没记错的话，来时只有一扇门。
“没有。”她还是如实说道。
“知道你为什么虚弱吗，你把他带到祀箦检测回收空间干什么啊？！”
闵栁终于有了些表情。他挑挑眉，开始用正眼看面前的人。
眼前这人的声音有点奇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玩意儿居然还有类别之分。
“我们在木门那没有看到分划标识。”
“你没搞错吧，我记得它右边不是有个访客检测回收空间。”
“我确信没弄错，有且只有这一扇木门，况且我没瞎到这种地步。”
林风双手抱胸，略显沉重地看向宗普栖。
她已经感觉到这人的不对劲了，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亦或者，这就是她在回收空间里状态不对的原因？
“你是真不关心审核处的事。”那人叹气，无奈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椅子上：“自己爱去哪去哪，我管不着。”
接着，一道很细的声音从他嘴里飘出，似是自言自语：
“真奇怪，门怎么没有了。”
门突然没了？
这句话还是被闵栁听到了。
最近蹊跷的事情开始越来越多，不仅俭祀员他们忙得焦头烂额，就连祀箦都忙不过来。
有些事情甚至发生在他身上，比如那次房间里莫名其妙的东西，再比如这次突然消失的门。
闵栁是没义务管这些事的，虽然他是俭祀员，但现在还处于观察期。
可这些麻烦已经波及到他的私人生活，难得退休不做杀手，他可不想接下来的安稳生活被打扰，所以他总得付出点什么。
闵栁转头看去，看到了宗普栖显示屏上的数据。
宗普栖没坐多久，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寒冷的视线在他身旁来回扫荡。
“……”
这般骤然升起的寒意，不用转头他也知道是谁。
“闵俭祀，你是在看这个显示屏吗？”
闵栁毫不掩饰，看了眼那人才回答：“嗯，看样子这个报名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是的。还有13天晋升考核报名就会截止，所以这段时间来报的人有点多。”
他上下扫视一眼面前这人，突然想到对方的奇妙遭遇，随即开口：“哦对了，我建议你也报一个，俭祀员升祀箦的截止报名时间会早三天，以你的实力通过绝对没问题。”
“十天后截止？”
“对。”
“不去。”
宗普栖：“？”
“为什么不去？过了今年，再下一次考核可就得等到50年后了。”
“那就50年后再说，现在没这个意向。”
“……”
空气静止了几秒，梁闽仿佛听到了什么违背天理的事般睁大眼睛，就连旁边默不作声的林风都惊了下。
她该说什么好呢……
“说实话，我也建议你这几天报了，你可以考虑一下，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林风还是劝道。
没办法，她可是一直希望这位适风先生能成为她同事的。
“不考虑。”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朝休息处那个方向离开。
林风：“……”
*
两人走了片刻，来到休息处的大门前。这里的装饰明显比俭祀员那边的豪华些，从不同角度能看到点亮闪闪的水晶。
更重要的是，闵栁没有感受到任何隐藏在周围的气息。
果然如他想的一样。
休息处作为一个公共场所，不受任何保护，也没人管理它，人们可以随意进出。
从更深层次剖析，它并不完全独立，但也不统属于任何地方。它可以单独分划为一个区域，也可以服从于某个区域。
他之前在俭祀员基地那看到的休息处，以及他现在所待的、包含在审核处里的休息处，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在基地里对他观察期的限制在休息处里并不成立？
换句话来说，是不是只要有能力，他就可以从休息处离开基地？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进入休息处，随意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各自面对面坐在悬浮椅上。
他们中间还隔个圆桌，桌上两边各有凹陷，刚好可以放下一只手指。
林风在聚精会神地搜索如何给穆祀大人发送反馈信，毕竟她之前没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