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汤恩又早有所觉自己小同桌心情不好，在她旁边时不时就发呆走神，目光涣散地落在笔袋上。
她起初只当她一时间松懈，原本没放心上，直到小姑娘第三次月考成绩落后严重，她才想着和她聊聊。
第二节晚自习铃声落下，汤恩又轻轻碰了碰陶乐真的胳膊，低声邀请她溜去操场透气。
每到晚自习，不少学生跑去各科老师办公室答疑，班主任虽反复强调晚自习就在教室里，也仍旧屡禁不止。
陶乐真起初心头发紧，听见汤恩又说很难被发现，便顺从地跟上。
晚上的校园是安静的，两人在静悄悄的月色里，缓步走向小操场。
这个时段恰好是体育特长生训练时间，多两个闲逛的无关人员在网球场亮灯的边缘，不算扎眼。
“你怎么了，这次考试怎么下降这么多，还有最近老是上课走神。”
汤恩又直入正题，陶乐真没想到自己会被关注，下意识地拽紧了校服边缘，否认：“没有，我就是....”
她看陶乐真这么支支吾吾，局促躲闪，悄悄打听了下：“真真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话，陶乐真更是吓得大惊失色，声音都拔高几分：“没有！”
“我只是...就是....”
汤恩又也不催她，两人走在操场上，借了大灯的光，两人的影子忽短忽长，周遭有球落地又弹起的碰撞声，也有少年追逐打闹的声响，她突然有些出神，有了些第三视角感受青春的感觉。
沉寂许久，陶乐真声音传来，带着难以察觉的低落：“我下学期可能要转学了。”
汤恩又闻言还真反应了下，她们两个女生在一个宿舍又一直是同桌，很自然地就走到了一起，成了后世流行的“饭搭子”。
加上陶乐真性格内向，对她比较依赖，说起来，她还真的习惯了身边有陶乐真这个搭子。
“转到哪里去呢？”汤恩又消化好半天才开口，省内没有比十一中更好的学校。
“哥哥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要让我转去帝京的学校。”
“嘶。”汤恩又反应了一下：“转帝京啊？”
认识三个多月了，陶乐真没对人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旁人闲聊时，她也只偶尔说起自己的哥哥，其余过往闭口不谈。
在这渐浓的夜色里，她慢慢说起自己尘封多年的过往。
“其实我们家家庭情况有点复杂，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爸，一直是跟着妈妈和姥姥生活，后来妈妈生病去世，那时候我哥哥才刚上大学。”
陶乐真悄悄看了一眼汤恩又，见她脸上满是认真，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轻松道：“我们日子过得挺苦的，外婆没有退休金，母亲之前的钱也刚刚够一家四口过日子。母亲一走，就没有经济来源了，我哥就只好去打工。”
“打工攒了几年的钱，哥哥嗅到点风口去创业，中间虽然也在赚钱，但一直有资金缺口，前几年日子过得非常紧巴巴的，我哥哥经常白天忙完自己的事业，晚上还去做零工。”
“这两年他的日子稍微好些了，好像拿到投资，事业也步入正轨，加上他上次过来看我，又碰到我被欺负....”
汤恩又听明白了唏嘘不已，瞬间和前段时间的那场矛盾串联起来。
“你怎么想的呢？自己愿意去帝京么？”
“我不知道。”陶乐真有些迟疑：“我第一反应其实是我不想去。”
汤恩又已经很快接受，并且觉得这是个挺不错的机会，方心玉一家都搬迁去首都了，那边的平台和资源，远非小城能比。
“为什么呢？能有去首都的机会，算是更高的起点了。”
汤恩又心里非常清楚陶乐真的通透清醒，她不像同龄段的孩子，更不像之前的她，她目标非常清晰，还稍微有点目标主义，看她的文理科成绩就知道，她压根儿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但汤恩又真这么大的时候，还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她就喜欢风花雪月，喜欢过程喜欢感受，讨厌那样心里只有目标，只有成绩别的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我....”
“我没有底气。”
“我想和你一起。”
汤恩又听到这话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陶乐真打开了阀门收不住：“以前放寒假暑假我也去过帝京，有和同龄小孩聊过，她问我你今年暑假去哪里？”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后面才说去研学啊，我好朋友要去懿国，我这次打算去欧洲那边。”
“可我从来没去过的。”
汤恩又沉默下来，安南省虽然算是西部发展中心，但要往外比，始终还是落后很多。
她以前读私立学校，学校倒是有组织假期游学，但那是自费的。
有资源肯定都紧着发展得好的地方，那是中心。
“你是觉得宁做鸡头，不当凤尾么？”
“也不是。”陶乐真眼神有些失焦：“能去更高的平台我不会这么矫情凤尾不凤尾的。”
“只是....”她呼出口气：“又又，我真的想和你当朋友。”
话说出口，陶乐真又觉得好像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你是不喜欢适应新环境？”
“有点....”
“朋友倒是没什么。”汤恩又并不觉得这个很重要，适应一段时间，没有谁离不开谁，何况她们才认识三个月，但她肯定也不能这么说，只好道：“我们俩加了微信，以后我也会考去帝京。”
“你要考帝京的学校么？”
“嗯！”
“我也要考帝京的学校。”
“那不就得了。”汤恩又笑道：“迟早都要去，那就早点去，早去早适应。”
两人沉默一会儿，各自都在想事情，隔了会儿汤恩又才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了些，不太像平常总是吊儿郎当。
“你去吧。”
“你去吧真真。”
“我听说首都那边的名校，没什么晚自习的，而且课外活动很多，印象里看来，似乎成绩也更好？最后上名校的也远远高于咱们这边。”
“你的成绩会不会提升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那里可以让你长成更完整、舒展的人。也不是说我们这边就不行，也是有的，只是就有别的变量了。”
单一的升学压力，压缩了很多自我成长的余地。
他们没有那么紧绷，即使是这样的高考模式下，他们也能赢得自己相对松弛的模式。
为什么呢，因为升学赛道多元，不是只有高考。
即便是同样高考到华清京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