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镣铐(二)
秦泊渝动作顿住。
容笙稍微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秦泊渝抓过一件衣服垫到他背后,然后攥紧双手固定到头顶,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书桌上。
他就不该管这个人!
“秦泊……”
容笙话没完,就被秦泊渝低头吻住。
他眼下他被平放着压住,要起来根本使不上力,何况此刻的秦泊渝像一条好不容易抓到猎物的蛇,紧紧缠住他,生怕猎物跑了。
空气中的雪松香蛮横地占据每一寸空间,岩兰草的气味儿淡淡的,被挤在角落,根本无法进行安抚。
容笙如果没有提前给自己用抑制剂,在浓度这么高的alpha信息素里,必定跟着发情。
但有百分百的契合度在,影响也不容忽视,容笙明显感觉自己体温在上升,身体的力量也开始在瓦解。
容笙扭头去看秦泊渝的两只手腕,结果发现他的手环没戴!
百分百的信息素契合度下,易感期的alpha没有手环的约束,很容易过于激动,从而释放过量信息素,让两人都进入失控状态。
容笙只能祈祷陆医生能来快点。
但这一次,老天不愿帮忙,陆医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秦泊渝的尖齿刺入后颈腺体的那一刻,容笙疼得想哭,但他死死咬牙忍住。还没缓过来,又被秦泊渝翻过来压住。
他的脸贴在平时办公的书桌上,羞耻到极点,但秦泊渝已经丧失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攻占。
书房里荒唐两场后,秦泊渝却没有任何一点被安抚的迹象,又将半晕的容笙抱回卧室。
缠绵中,秦泊渝被一根东西吸引住,伸手抓过来,容笙乏力地瞥了眼,瞬间清醒
——秦泊渝拿到的,正是那根电击棒!
容笙见秦泊渝很有兴趣的样子,不确定他现在知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但不管这样,先得抢过来!
但就在容笙突然出手的瞬间,秦泊渝反手将他按回床上。
“这个有最低档,不疼的。”
秦泊渝看向容笙,一脸真诚。
容笙一时间不知道秦泊渝到底清醒没,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能到自己身上,当即铆足了劲儿去抢,秦泊渝自然不肯给他,两人纠缠扭打在一起。
混乱之中,容笙一脚踢在秦泊渝小臂上,秦泊渝的手脱了力,电击棒飞出去摔在地上,金属头直接被弹飞,当场报废。
容笙松了口气,只觉万幸。
秦泊渝不满地将人拽回自己怀里,蛇一般盘上来,死死缠住,还故意将滚烫的气息吐在容笙耳垂上,激得耳垂那团小软肉通红,好似血滴般。
之后的四天,两人发生了数场荒唐的安抚。
但与以往不同,容笙后面没有再补充抑制剂,却没有被刺激发情,大部分时间甚至能保持绝对清醒。
容笙后知后觉,这不正常。
他们信息素的契合度高大百分百,一方发情的时候,颈环加甲级抑制剂的作用都十分有限,如今丙级的抑制剂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效果?
容笙又想到,无论是秦泊渝的易感期,还是自己的发情期,都连续好几次时间缩短了。
手机叮咚一声,陆医生发来一串消息:
[容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有急事,没看手机。]
[你那边还好吗?还需要我赶过去吗?]
[如果不需要,麻烦容总五分钟内回我消息,如果五分钟后你没回我,我就直接过去了。]
容笙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回了消息:[你不用过来了,但明天上午帮我安排一下信息素的体检,和以前一样,要保密。]
陆医生很快发了句OK。
“醒了?”
身后传来秦泊渝的声音,带点刚睡醒的含糊和低哑。
容笙淡定地放下手机,但仍背对秦泊渝躺着,一动不动。
易感期结束,他们之前的争执又要继续了。
容笙不喜欢吵架,但他知道,他们真要分开,必定要伤筋动骨、代价惨重才算两清,吵架算最轻的。
“阿笙饿吗?”
秦泊渝凑过来,声音温柔得要命。
容笙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是失忆了吗?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秦泊渝见容笙不回应,伸手将人翻过来面对自己,笑道:“怎么不理人?”
容笙诧异地看着秦泊渝,确定这人就是在装傻充愣,偏偏他还没法发作。
罢了,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结束,主动权永远在秦泊渝手里。
但要他立马像个没事人一样,也很困难。
秦泊渝伸手碰了下容笙的耳垂,轻得像羽毛划过,容笙痒得往后躲,被秦泊渝一把按住肩膀。
“阿笙,不许不理人,尤其是不理老公。”
秦泊渝凑过来,在容笙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容笙觉得不能再腻歪下去了,嘴唇翕动几下,道:“饿了。”
“有什么想吃的?给你做。”
“都可以。”
“那就给阿笙做葡萄派。”
他最讨厌葡萄了!
“……菌菇汤面。”
秦泊渝起身下楼,卧室只剩下容笙一人。
容笙顿时觉得周身的压力被卸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吃完早饭,两人被各自助理和秘书狂催,赶到办公室处理一堆因易感期落下的工作。
容笙暂时不去想那些疑点,全身心投入工作,上午开了五场会议,下午见了三个甲方,余助理跟着忙晕了,差点把热咖啡泼到甲方昂贵的西装上。
整个茂科哀嚎一片,好在容总在群里大方地发了红包,怨声瞬间变歌颂。
其实容笙自然也忙晕了,毕竟他可不是秦泊渝那种可怕的工作狂,只是碍于自己是老大,必须强撑着维持威压。
下班的时间一到,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钻进休息室开始大睡特睡。
第二天中午,容笙终于睡饱,余助理将早午饭一起送来,道:“容总,按您吩咐,车已经准备好了。”
容笙点头,嘱咐:“有人来电话,就说我在开会。”
简单吃完饭,容笙驱车到了陆医生所在的私人医院,陆医生就等候在入口。
“为了保密性,我亲自给容总做信息素检查。”
陆医生将容笙带到单独的体检室,所需物品早已备好,他边洗手消毒边问,“不过容总怎么突然要查信息素了?”
容笙:“遇到了点问题,查了看看情况吧。”
陆医生不再多问,过来用碘伏给容笙后颈消毒,然后取出特制针管对准腺体:“抽取信息素很疼,容总忍不住可以叫出来,我保证体检室的隔音没问题。”
下一刻,冰冷的针管刺入后颈腺体,容笙疼得攥紧拳头。
接下来抽取信息素更疼,好似生生用刀在腺体上剜,剧痛不已。
所以除非必要,omega不会做信息素检查。
但容笙全程一声没坑,他很擅长隐忍。
“佩服,容总是第一个没大喊大叫的omega。”陆医生由衷夸赞,“信息素检查的结果大概一周后能拿,届时我会联系你。”
出了医院,容笙有些饿了,在附近找了家面馆,结果味道实在难吃,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他不由想起秦泊渝昨天做的那碗菌菇汤面,鲜美爽滑,面条劲道,他连汤都喝完了。
要是秦泊渝是个厨师就好了,他想,就算脾气再差,一个疯狂厨师能掀起什么大风浪?自己好歹消受得起。
之后几天,容笙一直很忙,秦泊渝更忙,两人没有见面,倒是秦泊渝发了几次信息,但都是转账
——数额有几块,几十块,一百块等,很难想象秦少出手这么抠门。
容笙觉得自己也是欠,百忙中抽空把这些数额加起来,刚好是520。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秦泊渝,容笙差点就信这些小把戏了。
到周末的时候,容笙还是不想面对秦泊渝,就祈祷聚鸿集团工作翻倍,结果秦泊渝真的工作缠身,没法缠他了。
如此,容笙便也没有回云辰的必要了,继续住公司里忙谢家的医疗项目。
周日下午,容青霄发消息约他吃饭。
他们已经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容笙当即把工作安排好,自己驱车到了容宝珠医院附近的小饭馆,也就是上次请客宋庭的地方。
“阿笙!”
容笙一进门,就听到容宝珠的声音,他惊喜望去,发现容宝珠今天没穿病号服了,而是穿着橙色断袖和牛仔裤,显得人精神很多。
容青霄笑着解释:“医生说,情况稳定很多,可以适当带出来散散心,接触社会,有助于恢复。”
容宝珠过来扯了扯容笙的衣袖,眼巴巴问:“有给我带冰淇淋吗?”
容青霄叹了口气,道:“姐,现在你越来越嚣张了啊,当着我面向阿笙要冰淇淋?”
容笙笑笑,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奶茶:“冰淇淋算了,但这个姐姐可以适当喝点。”
容宝珠高高兴兴拿了奶茶,人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半。
容青霄:“还没点菜呢,阿笙想吃什么?我们的已经点了。”
容笙和容青霄异口同声:“东坡肉和干烧鱼。”
说完,两人都笑了。
“果然,阿笙的口味还是没变。”容青霄笑,“你从小就这样,喜欢什么就一直喜欢,当年都上高中了,还在用小学就喜欢的那款宝剑型橡皮,还记得吗?”
“记得。”容笙看向容宝珠,感慨,“后来生产那款橡皮的工厂倒闭了,妈……姐还特意托人给我弄了一大箱备在家里。”
“橡皮?”容宝珠好奇地看着容笙,“工作后的人也用橡皮?难不成还要写作业?那可太讨厌了!”
容笙和容青霄相视一笑。
菜很快上齐,容宝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觉得什么都新鲜,看着窗外问东问西,吃东西反而一般,容笙便将当作好奇的孩童,耐心解答。
容青霄今天话不多,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直到吃完饭,容宝珠要回医院了,他才给了容笙一个地址,是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阿笙,”容青霄脸色担忧,“其实今天约你出来,除了吃饭,还是受人之托。”
容笙隐隐约约猜到了:“宋庭找你了?”
读高中的时候,容笙没少带宋庭回家玩,宋庭嘴甜会来事,容宝珠和容青霄都很喜欢他。
“对,他请我用我的名义约你出来,他说他想和你好好谈谈。”容青霄叹了口气,“他来找我的时候很诅丧,说你把他联系方式全删了。你们以前不是很要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
容笙觉得意外。
要知道,秦泊渝对宋庭肯定没什么好话,自己又确确实实做了攀附权贵的事,但尽管如此,宋庭还愿意找自己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