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陶珩君订的是第二天下午的航班。他在手机上订机票的时候,安泽黎就在旁边看着,但他又不敢凑得太近,毕竟他说错话将陶珩君惹生气了,但他也不敢离得太远,因为陶珩君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
他必须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偏偏,陶珩君的这股怒气又好像只是安泽黎的错觉,因为陶珩君的表现很正常,他正常地摆弄手机,正常地看电视机,正常地同安泽黎说话,但安泽黎就是莫名觉得,陶珩君还在生气。
安泽黎还不敢主动去问,他只能像条受惊的狗,偶尔在余光里看一眼陶珩君的表情。
这种诡异的平和氛围始终没人打破,这也就代表,直到晚上将要上床时,两人之间的氛围仍是这般别扭的僵硬。
安泽黎穿着干净的睡衣,简单洗漱了番,就准备上床睡觉了。但楼下的电视机声音仍旧在持续。
安泽黎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他往下走了几层台阶。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电视机的幽幽冷光仍在闪烁。
他站在倒数第二层台阶上,咬了咬嘴唇,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深吸口气,问:“你什么时候走?”
按理来说,时间这么晚了,而且两人明天还要乘飞机出远门,陶珩君怎么都应该住在这儿。但安泽黎不敢那么认为,他怕自己再次自作多情。
陶珩君看他一眼,没说话。
安泽黎等了会儿,陶珩君却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安泽黎,盯得他有些慎得慌。
安泽黎别开眼,尽量避免对上陶珩君的视线,才接着说:“我要睡觉了,时间不早了,实在有点儿睁不开眼睛了,如果你要回去,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如果留下,就换个房间住吧,我那个房间摆了鲜花。”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了十秒钟,再心里的倒计时结束时,陶珩君仍旧没理会他的话,安泽黎有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他有些纠结,是在原地等着陶珩君回话,还是直接回楼上躺下睡觉。
他其实是想直接回楼上的,但他怕等他睡着之后,恼羞成怒的陶珩君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抵挡不住的。
但这种扮演独角戏的感觉实在让安泽黎有些不自在,他抬起手扶着颈侧,眼神飘忽着,拔高声音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先上床睡觉了。”
就在他抬起脚步,准备重新回到楼上时,却突然听到了很轻的一道声音,不是说话声,那声音更像是…..陶珩君在用手拍沙发。
那是每次陶珩君叫他坐过去时都会做的动作。
安泽黎难免有些条件反射,他就像被巴普洛夫圈养起来的狗,甚至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陶珩君面前了。
陶珩君直起上半身,抬头看着安泽黎的下巴,他突然撑起身体,用嘴唇在那块皮肤上蹭了蹭。他的嘴唇很干,干得安泽黎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躲。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重新坐回去后,陶珩君伸手抱住安泽黎的腰,将脑袋抵在对方的小腹上,说:“既然困了,那就先睡觉吧。”
“等我一会儿。”陶珩君闭上眼睛,说:“让我靠一会儿,我们就一起上楼睡觉。”
“好吧。”安泽黎应了一声。
陶珩君抱着他的胳膊越收越紧,安泽黎却仍旧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就像是被专门买来投射负面情绪的玩偶,见得多了,他的底线就越来越低,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抗议、反抗了。
陶珩君是故意的,他甚至调整手掌抓着安泽黎侧腰的力道与角度,刻意挑最容易产生疼痛感的嫩肉去捏,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安泽黎的身体在最初感觉到疼痛时是有一瞬紧绷的,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安泽黎的小腹依旧毫无保留地送上来,供他依靠。
陶珩君没忍住,将手指探进安泽黎的衣摆里,往更深处摸了摸,但他仍旧拿捏着尺度,没有摸以现在的身份不应该摸的部位,他只是摸了摸安泽黎的腰窝。
过了几秒,他甚至干脆将衣摆完全撩起来,低下头,在安泽黎侧腰的皮肤上亲了亲。
冰冷的嘴唇贴在微热的皮肤上,瘙痒无比,安泽黎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陶珩君顿在那儿,好半晌才抬起脑袋,但他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勾着安泽黎的后颈,说:“走吧,上楼。”
安泽黎紧绷着身体,他不明白刚才陶珩君是什么意思,往上走了几层台阶,安泽黎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句:“妈咪,你还没告诉我明天要不要早起。”
“不用。”陶珩君淡淡地说:“下午的航班,不着急,也不用收拾什么行李,需要的东西到那边再布置就好。”
“哦,知道了。”安泽黎应了声。
走上最后一层台阶,安泽黎直接进了房间,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陶珩君身上,因为他感觉陶珩君好像要和他一起进来,就在他准备开口提醒“鲜花过敏”时,陶珩君率先收回了勾着他的手臂。
等安泽黎转身向后看的时候,陶珩君已经走了,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身影渐渐隐没在昏暗中。
安泽黎觉得浑身一轻,躺到床上后,他滚了几圈,才老老实实地躺在被窝里,但抬眼望着天花板,他却半点儿都不困了。
都怪陶珩君那个吻,他什么意思。
安泽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掀起衣摆,摸了摸记忆里陶珩君亲吻的位置,那里一切正常,没缺了块肉,也没多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难道陶珩君单纯就是想亲他?
不能吧。
安泽黎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的触手都没了这么久了,他现在不也还好好得吗。
无论如何,安泽黎都不会觉得陶珩君是突然对他有了真正的带有欲望指向的感情,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他。
但事实上,真的是。安泽黎身上的香味愈发明显,大多数时候陶珩君都毫无察觉,但方才,就在他将额头抵在安泽黎的小腹上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格外香甜的气味,那是从安泽黎身上传来的。
尤其是,当他掀起安泽黎的衣摆时,那股香味更加浓烈了。那味道就像是在引诱他主动撕咬安泽黎的身体。
陶珩君背靠着房门,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床榻外什么都没有,他闭着眼睛,扬起脖颈,反复深呼吸,但鼻息间那种强烈的香味似乎仍旧存在。
陶珩君甚至不得不承认,在那种情况下,和安泽黎肌肤相贴似乎成了除撕咬以外的最优解,他的身体产生反应了。
不单单是生理反应,还指最浅显的身体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一部分身体产生了一种正在融化的错觉。
陶珩君皱着眉头。
但这其实也是正常的。
毕竟家里那个新丈夫从被创造出来起,便没有正确发挥过自己的作用,新丈夫的存在感太低,起到的作用也太弱,几乎算得上没有分散出去附加身体带给陶珩君的负面影响。
假如新丈夫能够正常扮演“安泽黎”,履行完美丈夫的义务,那么一切都将平稳进行下去,可他没有,所以附加身体最原始的浅层意识开始抗议了。
陶珩君比别人要多出个身体,这就代表,大多数时间,他的部分情绪会因附加身体的存在而呈现双倍增长状态,部分则会呈现平分削弱状态,增长或削弱完全是随机的,陶珩君也无法确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分化出来的附加身体到底天生具有哪些情绪的感知力。
但有一点,陶珩君很确认——
附加身体不具有原始欲望,所以为了维持某种平衡,陶珩君的身体就会产生双倍能够促进欲望冲动的激素,以支持陶珩君将欲望冲动平分给附加身体。
审核你剑没边了知道吗这段有个叼毛色.情描写啊,没完没了地标红标你爹呢傻逼东西,没完没了地挑刺不知道是你脑袋里都是屎黄还是你眼睛怼马桶里了,不找真东西在这折磨作者,真是贱东西
但现在,附加身体显然是无法接受这项平分任务的,因此,情|欲的剧增直接反映到了陶珩君身上,他原本可以压抑的,但偏偏碰上了吞掉泥土后的安泽黎。
陶珩君自己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失控。
事实上,在走上楼梯的那两分钟里,他都无比想要将安泽黎直接摁在地上,大肆宣泄欲望或是直接血腥地撕咬。
陶珩君反复地深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那股格外急躁的冲动似乎降了下去。
漆黑的眼睫遮住瞳孔中的情绪,嘴角微微下压,陶珩君伸出手抓了把额前的碎发,将其尽数撩到脑后,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如果连自身情|欲都无法控制,那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当初安泽黎的触手很讨他的欢心,他也没对这个丈夫过度索取,当然,安泽黎的触手粘液会影响陶珩君的情绪变化,这个原因也占了一部分。
陶珩君已经成了怪物,自然不希望自己身上再出现畜生身上的低贱特性。
他下楼洗了个冷水澡,彻底降下冲动后,他才回了房间。
当然,他回的是有安泽黎的房间。
安泽黎已经沉沉得睡去,对于陶珩君的潜入毫无察觉。鲜花就那么摆放在床头,稍微有些萎蔫的花瓣悄然驻留在黑夜里。
陶珩君站在床边,他先是低头去闻了闻安泽黎身上的气味,那股味道依旧存在,但影响却没有那么大了。
或许是因为陶珩君已经解决了一次,又或许单纯是安泽黎身上气味的浓淡会随时间发生变化。
陶珩君等待了几秒钟,确认自己没有失控的征兆,才爬上了床。两个花瓶都被安泽黎放在了右侧床头,陶珩君没将鲜花扔出去,干脆任由其摆放在那儿,自己则躺到左侧,稍微隔开段距离,再伸出胳膊将安泽黎搂进自己怀里。
陶珩君不会死,所以即便再严重的过敏也只会让他觉得瘙痒。陶珩君也怕自己半夜失控,干脆就利用过敏引起的瘙痒感,让自己始终处在浅度睡眠的状态,避免被本能驱使。
安泽黎没有因他的动作而惊醒,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发出微微的鼾声。
他倒是睡得舒服了。
陶珩君被他蹭了几下,那种难以言喻的燥火再次升腾起来,如同毒蛇一般爬上他的身体,让他浑身发麻。
现在,陶珩君最应该做的是松开安泽黎,但他没有,他甚至将自己的脸埋进安泽黎的颈窝里,像个变态似得,深深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
陶珩君有种感觉,就好像原本隐藏在身体里的某个缺口突然被填满了,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好想咬安泽黎。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欲望最难压下的时候,陶珩君张开齿关,咬住了安泽黎的后颈,他还不敢太用力,怕将安泽黎弄醒,怕对方发现自己也并未完美入戏。
陶珩君的动作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含,他含住那块软肉,偶尔用力吮吸,偶尔用牙齿轻轻磨蹭那块儿皮肤。
这一刻,他反倒更像是口癖犯了的婴儿,他急需什么东西填满口腔。
咬住后颈有什么问题啊审核?咬后颈有问题那是不是所有abo都写不了了?你真是病急乱投医脑子飞脚底,傻逼
陶珩君的手掌绕到前面,伸到安泽黎的衣服里,不断抚摸着对方的小腹、侧腰、胸口。半夜,安泽黎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痒意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甚至脑袋不清醒地想,是不是房间里进了什么虫子,虫子正在他的身体上爬。
但等他听到那一声声轻微的吮吸声时,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安泽黎想要起身,可视线一扫,却发现自己身上正压着个脑袋。
他皱着眉头,想叫“陶珩君”,但还没发出声音,就感觉到胸口的瘙痒瞬间剧增,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感觉因何而来。
因为陶珩君正在含着他的胸口,像个婴儿似得,不断吮吸着那块软肉。
安泽黎忙伸出手去拦陶珩君的动作。
他这么一拦,陶珩君的动作停顿几秒,而后,他缓缓抬起了脑袋。看清陶珩君的脸的一瞬间,安泽黎的表情彻底变成一片空白。
只见,陶珩君的脖颈上布满红疹,右脸甚至也爬上去些许红点,尤其在黑暗中,那些红点如此特别,就像是一颗颗手工镶嵌在皮肤里的红钻石。
陶珩君的嘴唇上都是血,安泽黎意识到,那是过度吮吸导致的,陶珩君将自己的嘴唇都吮出了血。
那他的……
安泽黎着急忙慌地想起身检查,却被陶珩君一把摁了回去。
陶珩君坐在他身上,用掌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声音平静地说:“不要起来,如果你不想让我直接吃掉你的话。”
安泽黎不敢动了。他也不敢说话,只能呆愣愣地盯着陶珩君的眼睛,盯久了,他就感觉那双眼睛里像是存在无形的漩涡,要将他的全部神志都吸进去,就连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安泽黎强迫自己别开眼,他盯着陶珩君脖颈处的红疹子,安静地扮演着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偶。
周遭无比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轻微的喘.息声,那是从陶珩君嘴里传出来的。
陶珩君再次趴了下去,但这次,他侧着脑袋躺在安泽黎的胸膛上,什么都没有做。他的呼吸频率渐渐变得和安泽黎一样。
陶珩君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安泽黎。
太奇怪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而且还被安泽黎发现了,他只是情不自禁,只是没忍住。
安泽黎身上的气味实在太好闻了,这种味道对他的吸引力比安泽黎触手分泌出来的黏液还要严重。
他就像一只发.情期的公.狗。他被吸引了。
陶珩君趴了会儿,感觉自己缓得差不多,就撑起身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只要垂下眼皮,就能看见安泽黎胸口被自己吮得泛红的那一点。
他下了床,进了浴室。直到听见淅沥沥的水流声,安泽黎才像刚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一般,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那被仍在床边的衣服,又看看自己的胸前,难免有些愣神。
他想不明白,陶珩君怎么会在半夜做这种事,他记得,现在在欢好的时候,陶珩君也没有这种癖好啊。
而且,按照两人现在扮演的身份,就算是做这种事,也该是他对陶珩君做才对吧。
安泽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下自己的胸前,瞬间疼得嘶声连连,被弄破了。他看了眼指腹,还有血。
估计没个几天的时间是好不了的。
安泽黎咬着嘴唇,房间里只有浴室有纸巾,他要是想擦掉上面的血,要么进到浴室里,要么下楼。想了想,安泽黎还是爬起来,套上衣服,准备下楼去拿抽纸。
但刚站起身走了两步,甚至还没走到门口,衣服布料摩擦胸前的伤口就疼得他冒了冷汗,安泽黎没受过这种部位的伤,没想到会这么疼。
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这地方本就敏感。
没办法,安泽黎只能揪着那一小块衣服,小步小步地往前走,避免布料再次摩擦到。他下楼打开灯,拿着纸抽坐到沙发上,用沾了水的纸巾慢吞吞地蹭掉尖处的血液。
但破皮破得太严重了,血刚被擦拭干净,便又有新的从皮肤下层冒出来了。
几乎是源源不断。
安泽黎甚至还有闲心庆幸,还好他醒得早,要不然陶珩君要是咬别的地方,咬出更多口子,吸出更多的血,他怕不是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但这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估计房子里也没有创口贴,安泽黎干脆就那么把衣摆重新放下,没再理会伤口了。
他起身,刚要上楼,就听见一道脚步声正在往下走。
陶珩君下来了。
他没穿衣服,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浴巾还围得不大紧实,说不准哪一下步子迈大了,浴巾就这么挣脱开了。
安泽黎别开眼,说:“你身上过敏好像挺严重的。”
陶珩君身上全是红疹子,上半身更是红了一大片,鲜艳的红色在过度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陶珩君没应声,直接走到他面前,弯腰抓起他的衣摆,将衣服掀了上去,他说:“坐下。”
他的声音有些哑。
安泽黎乖乖坐了回去,说:“有点儿流血了,而且止不住,但伤口小,没什么事。”
顿了顿,安泽黎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在噩梦里找妈妈,所以把他当成娘了。
陶珩君瞥他一眼,安泽黎瞬间噤了声。
行吧,又说错话了。
其实现在这事儿完全是陶珩君的错,安泽黎才是无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