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驱邪
夏快要到了，白日渐渐变得燥热，生灵也躁动起来，唯有夜间的风能带来一刻的清凉，偏偏是入夏，夜来得迟。
郭征回到了自己的家，而寂昀依旧和沈萸睡在一张床上，对此，似乎谁都没有疑虑，朝歧很快就接受自己一个人。
烛火灭了，沈萸依旧睁着眼睛，她在等寂昀。
夜色浓厚，像是一面化不开的黑纱笼罩着整个埂南镇。
沈萸的腰间附上一双有力的手臂，微微湿润的胸膛靠在沈萸的后背。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今日做了什么？”寂昀知道沈萸还没有睡，趴在她的耳边亲昵地问她，进行多日以来的第一次对话。
“我去看了叶姐。”
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寂昀的唇齿兴奋地蹭着沈萸的耳垂。
“她如何了，需要你日日去看？”
沈萸朝前移动，却被寂昀压在身下，不知道是不是沈萸的错觉，寂昀好像变宽了，也变重了。
粗重的呼吸声扑洒在沈萸的脖颈之间，寂昀之间埋进她的颈窝，抬起头，撑在沈萸的身前，皱眉对沈萸说，“好臭。”
沈萸推开寂昀的脸，就差让他滚了。
“你去了乱葬岗？”
自从知道野鬼无法救朝歧，沈萸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没有，许是今日在小摊贩上沾到了什么。”
市集人来人往，即便是小小的埂南村，也不排除有什么。
“早些告诉朝歧，他不是人，不要以五谷为生？”
沈萸轻轻地叹口气，“多尝尝人间的风味美食，日后离开了也有个想念。”
无聊时，也能回到人间看看
“也是。”
寂昀又染上了沈萸的瘾，一靠近她，就忍不住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沈萸被他捏捏碰碰，渐渐想起昔日，哪有不吃的道理。
沈萸也想要起寂昀，回应寂昀缱绻绵长的吻，哪料寂昀沉迷一半将沈萸推开。
埋在沈萸的脖颈，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味道，□□着沈萸的侧颈，想让她重新沾染着自己的气息，却不做其他。
沈萸睁着眼睛，盯着床帐，推搡寂昀的脑袋。
要做做，不做滚。
寂昀执起沈萸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偏过头，却见寂昀亮着浅色的眸子盯着她，情欲蔓延在眼角，煞是勾人。
过来许久，沈萸微微睁开眼睛，寂昀依旧盯她，沈萸主动吻上寂昀。
这一次，寂昀没有躲开。
半梦半醒间，沈萸的发丝湿透，面色陀红，嘴唇殷红，寂昀却什么都做不了，抱着沈萸，十指强硬挤进她的指缝。
沈萸微微往后仰头，“寂昀，我忽然想起那日在县上看到有个‘行尸走肉’的人，怕是有仙家的人……”
寂昀五指插进沈萸的青丝里，笑道，“怕何？不过是没了心智的脏东西，再严重些，也不过是一些邪灵。”
话及此，寂昀面色一顿，低头看着沈萸，浅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通透，他笑吟吟地说道，“小萸，你莫怕，你虽然恨我，但我确实是你能依靠的人。”
邪灵，是了，还有邪灵这一东西，邪灵能幻化不同人的模样，自然也能附在人的身上，郭二哥现今的癫疯模样，正是他对抗身上的邪灵，好叫他不能完完全全地占据自己的身体。
沈萸望向寂昀的眼睛，违背着心，向他道一句：“好。”
她今日已经联系上景初，只待景初回应，她便将郭二哥带来，由他们来招唤郭二哥的魂魄，若不是失去魂魄，而是邪灵占据了郭二哥的身体，那问题就麻烦了。
如沈萸所预料，接下来的许多天里，她醒来，床边只剩下余温，丝毫不见寂昀的身影。
沈萸心中松口气，见不到他，也就不觉得尴尬。
待沈萸从市集上回来，虚虚掩着的门告诉着沈萸，有人进来了。
以为是景初来人，沈萸面露喜色，待来到院中，无一人身影，敲响房门三声，确定无人回应之后，沈萸心中默默想着，是否是她离开期间寂昀匆忙回来过。
“师姐。”景初拍拍沈萸的肩膀，轻轻呼唤她。
沈萸转身，来的人依旧是景初和谷在巧，“你们才到吗？”
“我们避开了人群，才到。”
沈萸点点头，将景初和谷在巧拉到桌上议事。
“师姐，你还好吗？”对上谷在巧担心的目光，沈萸知道他说的是寂昀的事，简洁地概括了自己的近状。
沈萸避开谷在巧的视线，眼神飘忽，“他，暂时不会对我下手。”
景初呼出一口气，抓上沈萸的手，带着愧疚说，“我们没有见到掌门，但也没有和其他人透露。”
寂昀哪怕死多年，仙人再提起他，心中的恐惧比尊重要占得高。
掌门是沈萸的师尊，打自那一战之后，师尊就在闭关。
沈萸反拍着景初的手背，“景初做的很好，不向他们透露我的现状……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事。”
当年，沈萸带着才出生的朝歧离开赤尧山，景初说什么都不愿意，沈萸和景初各退一步，景初可以
来找她，他们能私下见面，但是绝对不能向他人透露丝毫，尤其是沈萸的师尊，无论沈萸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死在外头，也绝对不能打扰她师尊的清净。
“现在，我来考考你们，邪灵附身的除去法子，你们都记得些什么？”沈萸直接进入正题。
沈萸可谓是赤尧山的大师姐，同门几乎都受过她或多或少的教训，而沈萸也喜欢考问同门，故作严肃，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让沈萸很是受用。
上界的邪灵被重钧压在青舜山，外界有关邪灵的知识，全靠记载。
景初紧紧地闭上嘴巴，她幼时就不爱读书，沈萸拿着藤鞭子抽一下才堪堪读完一页，好在她的身边有谷在巧，谷在巧在景初缩回脑袋之后，朝向沈萸认认真真地回答问题。
“可有实战经验？招过魂魄吗？”
谷在巧愧疚一笑，“没有的。”
没有也不慌，沈萸在青舜山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哪怕不去了解邪灵的时，身边有寂昀，她也会懂上一些，“我待会教你一段法诀，你要好好练习。”
谷在巧被给予重任，到一旁快速记忆这一长串的东西，沈萸拉着景初到一旁，景初在赤尧山混得如鱼得水，知晓赤尧山上上下下的所有事。
“厌蜚在赤尧山如何？”
景初睨一眼认真记忆的谷在巧，回答道，“厌蜚平日只和师姐交谈，和我们交往并不多，自从师姐走之后，厌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次数更加少，偶然听师叔说，厌蜚终日在颠山，不出声，不见人。”
上一次见面，还是厌蜚找到景初拜托景初把法器给沈萸。
没有厌蜚的消息，无法确定她是否安全地留在赤尧山。
“景初答应师姐，回到赤尧山后，到困洞穴寻一寻厌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