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DAY12
“你听我解释！”
何炎追在薛荔身后大喊，引得旁人连连侧目。
“不用！”薛荔抬手打住，偏偏这该死的电梯迟迟不来。
“小姑娘啊别害臊，直接把他单子拿过来好好瞧瞧，质量差咱就换下一个，早发现早解决，别到时候自己受罪……”
“不是的大姐，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薛荔愁得脸皱巴成一团，怎么哪里都有这么热心肠的大姐啊，可偏偏还是选这最尴尬的时候。
何炎挤进电梯里，一手拦住薛荔，一手按住关门键不撒手，看他那似乎下定了决心的架势，薛荔还以为自己就要在电梯里了结了呢。
薛荔退到墙角，举起双臂控制和他的距离，提前担保道。
“何炎……何哥！我嘴巴很严的，一个秘密是守，两个秘密我同样不会给你泄露半个字，你看，上次欠租的事儿我不也保守得好好的。”
何炎本想解释，被她一提又气不打一处来：“乐队欠租那事儿你是没说，可你那天玩真心话的时候，旁敲侧击瞎暗示的跟什么似的，还好亦言没再问……”
薛荔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地搓手，说：“都玩真心话了，那我不得问个厉害的……再说了，我可不是针对你啊，指到谁我都是这个问题，是你运气不好。”
“我运气不好？是，确实，我认……”
电梯铃响，已到一楼，何炎快速摁了个顶楼，看来今天非得跟薛荔捯饬清楚。
薛荔低声嘀咕：“我运气还挺好的……”节目录到现在，接连撞破何炎两个秘密后，她终于有点观察嘉宾开上帝视角的感觉了。
何炎正经起来表情都严肃了不少：“我跟你重申一遍，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叮咚——”电梯停在了三楼，何炎见状暂时闭了嘴。
进来个一身腱子肉的猛男，看到薛荔他突然眼前一亮，之后神色变得躲闪，也迟迟没有按电梯。
薛荔脑中的警惕值瞬间拉满，试探着问：“帅哥你也去顶楼吗？”
“啊，我去十、十楼。”
何炎帮他按了电梯。
等到了十楼，腱子男出电梯后，何炎这才续上刚才的话。
“我看生殖科，不是因为、不行……”
“叮咚——”又一声响，电梯停在了十一楼。
门口老人确认了方向，说：“诶？我要下的，按错了。”
这时，从隔壁楼梯间里，腱子男迈着大步走出来，路过电梯口时，顺着老人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与电梯里的薛荔二人目光相接。
尴尬从电梯口，向整个十一楼蔓延。
何炎死摁住关门键，听到薛荔以头撞墙的声音——她要憋不住笑了。
“我、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啊？”
何炎知道，有了刚才那个肌肉男的反面教材，不管他现在说什么，理由如何正当，薛荔都只会把他的话当成“十楼、十一楼”的掩饰。
“回去吧，你先备菜，”何炎有气无力地闭上眼，声音里满是疲惫，最终放弃抵抗地接过了薛荔手中的鲜花，“我还要去趟……十一楼。”
*
薛荔怀揣着两个大秘密回到了小屋。
一推门就看到万栖川慌慌张张地把根棍子似的东西往身后藏。
薛荔眨巴着眼，对上万栖川那双深邃心虚的脸，忽然间长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老老实实地退回到屋外，透过门缝将手里的购物袋塞进来，隔着门说话，给足他安全感。
“藏好了我再进来……我事先说明啊！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薛荔实在是被何炎接连两个大秘密搞疲了，这会儿刚进门就看到万栖川躲躲藏藏的，生怕再撞破他的什么秘密。
万栖川一手背着，一手拎走门口的购物袋，嘴硬道：“藏什么？”路过客厅时，顺手把手里的“棍子”塞进了沙发底下。
“我懂，男生看见根笔直的树枝都能兴奋得走不动道，不管你藏着啥我都不意外。”
薛荔继续把购物袋往门缝里塞，两人就这么隔着门聊得有来有回。
“你不懂。”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摩擦音里，万栖川的话藏着笑意。
“这有什么不懂的，你们至死是少年嘛，幼稚和童心一体两面。”
过了很久，薛荔都没再听见屋内传来万栖川的声音，就连购物袋摩擦的“沙沙”声也停止了。
于是她便推门而入。
只见万栖川站在厨房岛台前，几个大购物袋整齐排在他面前，还有几个已经被收拾出来的水果摆在餐桌上。
而他本人则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铜版纸，瞪大了双眼，还不断地将纸张往眼前送。
好似就在这几秒钟里，他的视力在不可控地下降。
“看什么呢？”
薛荔随意地问，自己拿着最后一小袋食材和一个空的花瓶往里走。
“我不懂。”万栖川从铜版纸上抬起头，没来由地问。
“有什么不懂的我告诉你。”
薛荔只以为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是不认识五谷杂粮，想着自己在超市对着采购单认真学了一天，应付他是绰绰有余。
没想到，万栖川掀起手中的铜版纸，正面对着她，说：“请问，女生过度关注男性健康，算好奇还是好色？”
“？”
薛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他手上的铜版纸上写着什么。
可是从他的表情来看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铛”的一声将花瓶搁在餐桌上，快步绕到他身边。
那花花绿绿的铜版纸，是一张传单。
——一个只穿内裤，重点突出的猛男，以雄鹰展翅的姿势，几乎是从纸面上直接扑进她的眼帘，撞晕了她的理智。
缓了好一会儿，薛荔才看到那猛男旁边的几排大字。
【益阳男科，开启男人幸福密码】
【别让你的爱，只剩“对不起”】
……
“误会啊……”
薛荔绝望抬眼，空有满腔的“义正言辞”，却无力辩解。
这一刻，何炎好似附身于她，薛荔一下子共情了他那时的处境。
也许，何炎那真是误会呢？
但此时的薛荔管不了别人了，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哦？”万栖川挑眉，扬起手中的传单不给她“毁尸灭迹”的机会。
薛荔武力值不够强抢不到，只能用软的，和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可没有收集传单的癖好啊……一定是别人趁我不注意塞的……”
“哦？我记得你是开车回来的。”
言下之意是说，从超市到车上，又从车上到家里，留给别人塞传单的机会和空间真的不多。
薛荔哑口无言，努力回忆着是哪个环节除了纰漏。
“啊！”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起当时以为何炎家人出事了，她着急往医院赶，忘记了关严车窗。
一定是那个时候从窗户缝里塞进来的，正好落在了购物袋里。
“我想起来了！”薛荔终于洗清了嫌疑，“我中途去医……中途出去办点事儿的时候，车窗没关严，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塞进来的。”
薛荔懊恼，本来这是个挺好的理由，可因为要替何炎保密，中间磕巴了一下，这下正经理由也显得不那么有可信度了。
“车窗？没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