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我要见他
等人都出去,总裁办公室只剩下萧迟。
太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手机上的照片铺了层金色的滤镜。
照片上是三菜一汤。
虾、羊排、狮子头、鱼片汤,还有半根黑猫尾巴。
上面是一条语音消息。
萧迟按了播放键,听到自己的声音。
“午饭送来了吗?”
萧迟其实不喜欢发语音。但只要在外面,就总想听听白帷的声音。
但是白帷还在怄气,拍了张没有构图,还带着点重影的照片发过来,算是回答他的问题。
萧迟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里面明明没有白帷,却好像可以看到他气鼓鼓举着手机的样子。
他笑着发了句:“又有羊排?昨晚的没吃上,给我留点。”
过了五六分钟才收到条语音消息——
“想得美。”
等笑意完全散了,萧迟才又拨了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那头才接。
“老板,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很安静,听起来有种不真实的回音。
萧迟不知怎么问了句:“你在哪里?”
“天上,”大龙的声音漫不经心,还传来很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不像正经声音。
“还有空关心人呢?挺难得。”
萧迟没再多问:“那就回地上来,帮我做几件事。”
几个小时后,不仅萧迟一拳砸向顾远舟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还流传出查尔斯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
证实顾远舟当天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萧迟那一拳十分突然,事后是由他和萧迟的亲妹妹把人送去的医院。
萧迟和男伴扬长而去,至今没有探望,也没有付过医药费。
就连在场的球童都出来证明,萧氏总裁情绪不稳,看人的眼神非常可怕。
视频一流出来,大众的视线又被引到Eva身上。
自来豪门多恩怨。
千载难逢的流量密码引得各方媒体纷纷加入,像一群盯着臭蛋的苍蝇,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萧家别墅围了两天两夜。
不光是萧家,就连萧氏大厦下面也站满了人,还有人搬来了折叠床,日夜不离的守在一楼大堂。
马大鹏插着鼻管和尿袋的照片被打印成宣传单,放大了贴得停车场都是。
萧迟白天不能回家,只有夜深人静,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到公寓待上一个小时,魔气得到抑制又赶回公司。
他怕把人引回来,怕白帷被骚扰,派了十几个人守在公寓楼下。
铺天盖地的消息,就连大门不出的白帷也知道了个大概。
可萧迟每晚回来都匆匆忙忙,一进门就把白帷搂进怀里,吻一落下就没空说话,手一放开又出了门。
电话里说不明白,白帷每次问起,萧迟总说没事,芝麻谷子地乱扯一通。
被逼急了就嬉皮笑脸,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混账话。
可他越是这样,白帷越知道,这次的事不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萧家别墅被围的第五天,Eva以个人名义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白衣白裙的萧氏千金哭得梨花带雨。
肝肠寸断地讲述了自己和顾远舟的恋爱故事。
中途夹叙了顾远舟的伤情介绍,并适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心疼。
“请问萧小姐,你和萧迟的感情怎么样?”
“我九岁出国,一个星期前刚回来,跟他相处不多。”
“那你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很厉害,不,很有能力,你们不要再问关于他的问题了,今天的发布会是告诉大家,远舟……”
Eva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拿哭湿的纸巾按了按。
“远舟很好,他,”像是哽咽得说不下去,“他很好……我只是想说,不关二哥的事,呜……”
一众保镖后面蹿出个人,正好挤到Eva的话筒旁边。
“Eva,你不用怕他,大哥陪着你,一起揭穿他的真面目。”
闪光灯瞬间爆成一片,快门声像暴雨砸在耳边。
记者们全疯了。
“萧先生,你说揭穿真面目是什么意思?”
“萧迟是不是威胁了Eva小姐?”
“请问顾远舟现在的真实情况怎么样?”
“萧迟是不是还做过其他违法的事?”
“萧氏集团会把他赶出董事会吗?”
大哥萧振勋接过话筒,把Eva半挡在身后,像是孤注一掷。
“一年前,萧迟为了抢夺萧家的掌家权,制造车祸,绑架四弟和三弟的未婚妻,剥夺父亲在董事会的话语权。”
“种种我都是亲身经历,记者会后我会去警局指控他的所有罪行,并配合警方提供我掌握的一切证据。”
“至于我妹妹,她被萧迟威胁召开今天的记者会。”
“我的未来妹夫还躺在医院,那一拳把他打得摔倒在高尔夫球车上,肋骨断了三根,这一切,我们都不会姑息。”
萧振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头:
“我相信,法律一定会还我们公道。”
Eva在旁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昏倒。
记者们已经顾不得秩序,话筒快怼到两人脸上。
“萧先生,你是说萧家一年前的车祸和绑架案都是萧迟所为?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揭发他?”
“萧迟做的这些事跟他的母亲蔡秀秀有关系吗?”
萧振勋不再回答,单手护着Eva,被保镖围着走向了后台。
——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雨。
白帷提着个饭盒,一走进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员就迎了过来。
大龙跟在后头,和白帷一起走进专用电梯。
金属门一打开,就看到萧迟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这段时间见了又像没见,借着亮光一看,萧迟像是憔悴了很多。
饭盒被他接了过去。
身后许多目光投过来,白帷任他牵着往办公室走。
“怎么想着给我送饭?”
办公室门一关上,萧迟就把白帷搂进怀里。
“今天有羊排。”白帷就着这样的姿势,带着他走到桌前,掀开盒盖,闻到一阵孜然味。
“手放开,怎么吃饭?”白帷说。
“抱抱,好久没抱了。”
“昨晚没抱?”
“不够,解不了馋。”
白帷没说话,给他盛了碗饭。
坐到沙发上,萧迟的手还圈在腰上不放,下巴搁在白帷侧颈,耸着鼻子闻他的味道。
“狗啊你,过去点,”白帷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尝尝羊排。”
“你喂我。”
“饿着吧。”
萧迟真就饿着,眼巴巴看着白帷,好像他才是那块羊排。
白帷瞪他,挑了块肉放他嘴边。
萧迟笑了起来:“问吧,别别扭扭的。”
“没什么要问的,网上什么信息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