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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她别有所图》

4. 第 4 章

洛云川在一条浅溪边停下来,他回头,侧颈不经意地贴上扶摇的额头,忽如其来的热意让他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

“嗯?”

扶摇察觉到他的异样,发出一声带疑问的气音。

“没事,”洛云川很快调整过来,转而问她:“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扶摇没应,但思及洛云川还不能辟谷,她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

“去吧,我帮你生火。”

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洛云川愣了一下,扶摇的音色偏低,说话时带着点不紧不慢的闲懒,没什么起伏,以至于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多谢。”

洛云川按捺下心绪,道出今日的不知第几次谢,便朝着溪流走过去。

扶摇看着他的背影,腕骨一震,一堆火从地上升起。

洛云川挽起裤腿站进溪水里,冰属性天灵根使他和水元素异常亲近,少时,水流轻缓了下来,灵动化作暗流沉入溪底,水面上出现数个小涡,接着,两尾鱼跃出水面,细密的鱼鳞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半个时辰后,扶摇接过烤好的鱼,在洛云川暗含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然后她眉心微跳,有些难以理解地又咬了一口。

终于,她确认了,自己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怎么样?”

扶摇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卖相良好的烤鱼,点了点头。

这鱼鱼胆破了。

洛云川浑然不知地笑了笑,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鱼,然而还没咀嚼就尝到了一股极为纯粹的苦味,他睁大了眼睛看向扶摇。

“这能吃吗?”

他勉强咽下那一小块鱼肉,讷讷问道。

“可以。”

溪鱼的胆汁又没有毒。

扶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想逗逗他,便将鱼举到唇边,作势要再咬一口。

“不行!”

洛云川反应极大,他一把夺过扶摇捏在手里的树枝,连同自己的那一份一起扔进了火里。

回头对上扶摇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他眼神下意识躲闪,但还是坚持道:“这个不能吃。”

扶摇与他错开视线,唇角的弧度却又扩大了一分。

最后因为夜里生火容易招来妖兽,扶摇将火丛收回掌心,火苗没入白晳的肌肤,不留一点痕迹,仿佛本就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视野再次被黑夜笼罩的一刹那,洛云川的呼吸发生了变化,肩膀不自觉地耸起。

“你不要离我太近。”

他抱着手臂靠着一棵树坐下,对扶摇不放心道。

扶摇淡泊地看了他一眼,不对此发表意见。

她的视线又悬停在半空中,强大的神识化解水镜的单面性,反向探看轩辕峰正殿,凌霄、二十四桥仙正对着她打趣,曲清禾与赫琅等人偶尔投来含笑一瞥。

今日种种,显得她有些少不经事。

扶摇不是喜欢自嘲的人,但能让与自己一样有百年阅历的同门开怀一笑,也不见得是坏事。

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断开了两方的连接。

此时夜半,正是露白将起的时候,明月高悬天顶,乳白色的月华均匀的铺洒在地面,洛云川斜靠着树根,只有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已经入眠。

扶摇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

洛云川睡得不很安稳,无意识地抱着自己往后缩,两道细长平和的眉拧巴着,周围一圈绿植上的露珠悬而未落,细看才见边缘已结了冰。

心念一动,扶摇转瞬便来到洛云川身前。

她蹲下来,只手圈住洛云川的手腕,指腹搭在他的脉搏上。

日里忘了,现在补上也不迟。

她在医术上只懂皮毛,灵力顺着经脉一寸寸寻上去,走了两回才看出不寻常。

洛云川的灵脉断口上有一圈黑色的不知名药物残留,无休止的侵蚀使断口的边缘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

扶摇松开他的手,灵脉崩溃导致洛云川冰属性的灵力外泄,他的经脉也受了一定的影响,恐怕受不住她三番两次地探查。

“冷……”

洛云川的嘴唇嗫嚅着动了一下。

“什么?”

扶摇确认似的追问一句,洛云川却抿着嘴不吭声了。

他的指尖往前勾了一下,又缩了回去,连同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扶摇那对朱砂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瞧着他,夜里她什么都不借助也能看得很清,洛云川惨白的脸,被冷汗打湿、一绺绺贴在额头上的碎发,在夜色中反倒更明晰。

这幅难受的模样她在许多人身上见过,但就是不喜欢它出现在与自己有交集的人身上。

扶摇在洛云川身旁坐下,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不介意提前尽师尊的义务。

天蒙蒙亮的时候洛云川就醒了,他看着眼前还未散干净的雾气,眨了眨眼,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

接着他感知到了右臂传来的异样,洛云川朝右侧看去,心中陡然一跳,怎会这样──

他的胳膊正横在扶摇身前。

他不是让她离远一点了吗?

洛云川的手臂僵硬地动弹一下,直挺挺地顿在那里。

“你的灵根伤不到我,”扶摇眉峰耸动,掀开眼帘,神色清明地将洛云川的手臂推还给他,“走吧。”

她起身,走在前面。

身后的洛云川张了张嘴,见她的足尖与地面始终隔着一寸便没有开口。

是他多虑了,以这位女修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需忌惮自己的体质,更不必说担心她被石子所伤了。

洛云川一直和扶摇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金橙色的暖光穿过林木,他抬手接住光斑,很普通,并不是从前那种只能温暖表皮而更显寒入骨髓的感觉。

他后知后觉自己昨晚睡得也比往常熟很多。

短短半日,他承蒙的恩情已经远超他现下能还的。

洛云川忽然想认真地看一眼扶摇,以记住她的样貌,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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