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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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猛烈，不见一丝风，树叶一动不动晒成深绿。

半自动咖啡机的旋转泵工作着，发出嗡嗡的低频声响，随后是铲冰、装入、盖盖和装袋。

宁鹊动作轻而迅速，操作途中产生的响动宛若一片白噪音，融入店内播放的轻音乐。

音乐音量正好，不会吵得妨碍人思考，又不至于被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击声盖过。

将最后一单外卖放在门边的窗台上，宁鹊回吧台后，拖了把凳子休息。

喜鹊咖啡旁边是一家拍漂亮证件照的照相馆，照相馆旁边是家略显小资的越南河粉店，口味不错，宁鹊中午就在那点了份酸辣的冬阴功海鲜河粉。

坐下不过几分钟，碳水生效了。

宁鹊躲在吧台后昏昏欲睡，一手撑下巴，眼皮缓缓往下沉。

滋滋。

桌上手机震动，把她从昏睡的边缘往回拽了一点。

江峤似是听见震动，朝她看了眼，也可能是错觉。

宁鹊拿起手机，解开锁屏。

一荃超人：所以他现在跟你面对面坐着！

magpie：……你非要这么说也没错吧。

虽然江峤和她之间隔了一个咖啡机、两条过道、一张桌子，况且从角度上来说，怎么都称不上物理意义的面对面。

一荃超人：受不了了，能不能把店里的监控录像接我手机里［小狗着急转圈。gif］

一荃超人：你低头他抬头，你抬头他低头，最后在某一秒，你们同时抬头！

一荃超人：啊啊啊！！！

昨晚熬夜看完的恋爱剧没有成功戒断，任荃在折叠床上不停翻身，躲在毛毯“咯咯”笑得嘴巴都累了。

隔壁桌的同事朝她丢去一个抱枕，恶狠狠嘘声。

宁鹊困得厉害，但感觉在做梦的人是任荃，她用一个问号结束聊天。

谁能想到，她和江峤见面，最激动的居然是任荃。

江峤在工作。

借着咖啡机的遮挡，宁鹊的视线光明正大投向他。

店内入口方向是整面的玻璃设计，太阳好的时候，店里白天甚至不用开灯。

今天就是。

许是因为技术岗位，江峤穿得简单，圆领T恤和工装裤，黑色双肩包装了电脑。

宁鹊漫无边际地猜想，不知道他在公司会不会被认作新来实习的大学生。

不过仅限背面。只要正面迎上他，就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沉稳内敛。

江峤点了杯气泡水，蛋糕在他手边，潦草吃了半块，手又回到键盘上敲敲打打。

以前也会这样偷偷看他。

高中时，宁鹊在女生中算高挑，可与男生相比自然不算什么。

按照常理，她不可能做到江峤后面，可事情总有特殊。

班里的座位一个月换一次，江峤总是坐在最后两排，除非他轮到靠窗的一列。

某次，轮到他靠窗，和前桌的同学换了座位。从宁鹊的座位抬头，视线稍偏，恰好能看见他。

记忆早就模糊不清，同学册和合照早早被宁鹊丢弃，她记不清江峤高中的样子了，可记忆仿佛与视野里的人交叠，然后完全重合。

她想得出神，目光忘了挪开，在某一瞬间，与江峤望向她的视线撞个正着。

宁鹊保持，没有立即移开视线，反而朝他笑了笑，“帮忙试试新品吗？”

“好。”江峤点头。

他收回视线，重新敲击一阵键盘后，伸手合上了电脑。

在眼神交汇的刹那，宁鹊大脑一片空白，耳旁音乐停止，所有的困意消散，她莫名地慌，怕他只是对视就能窥见她的记忆。

暗恋并非见不得光的坏事，只是少女心事总想独藏。

宁鹊随便找的借口得到回应，没有退路，只能顺着站起来。新尝试的特调早就上了菜单，她不愿欺骗了事，便从柜子里拿出新养好的豆子。

豆仓里还有豆子，她懒得更换，便从身后桌上取了个手摇磨豆机。

江峤没有再工作，而是来到吧台前，没有靠得太近，但一直关注她的动作。

“这种会比机器的好用吗？”他似乎饶有兴趣。

豆子在研磨中嘎吱嘎吱响。

宁鹊摇头，“大部分的机器还是比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