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牌
还没等连珏反应过来,那健硕的大腿已经撞入她的眼帘。
确实有五角星,emomate的标志是蓝白双色的双层五角星,那个标志现在……板板正正地印在他大腿中间,除此之外,连珏还看到他骶骨上一颗红色的小痣,格外夺人眼目。
这男人怎么这么白,还好他裤头比较紧,不然……连珏呼出一口气,摆手说自己看清楚了,让他快搞回去。
“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emomate没好气道。
连珏懒得搭理他,手办成人就算了,emomate这么可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在百度上搜索“盲盒成人了怎么办”,结果只出现“如何戒掉买盲盒上瘾的习惯”的结果。
谁承想呢,戒了这么久都戒不掉的瘾,新年新气象真是给戒掉了,连珏至少半个月内不想再看到盲盒。
连珏头脑一片空白,除了上网求助之外,她没办法思考太多,她像是有一根神经被抽掉了一样,整个人的行动都缓慢了。
不是,这真的对吗?她是不是掉进了什么杀猪盘?
连珏烦躁地抓了抓脖子,原本白皙的脖颈立刻显现条条红痕。
“你就叫emomate?”
“邬折言。”
“哇塞,还有个人名,很高级。”连珏漫不经心地接着话。
邬折言也没听出她的敷衍,扬了扬下巴道:“哼,我堂堂emomate……”
谁认识你呢?连珏在心中吐槽,没心情听他吹牛只好打断他,“行,你堂堂emomate大人折合人民币十万,麻烦你还给我。”
“什么?”邬折言面露难色,原本神气的表情消失殆尽。
“我昨天查了一下,有人高价买你呢,最低十万最高五十万都有人挂,我已经给你最低价了,你给我十万你就自由了。”连珏耐心地给他解释。
“你抽到我是想把我卖?”邬折言看着连珏书桌上一墙的盲盒,愣了一瞬,不敢相信她的话。
连珏原本当然没想卖,只是之前在网络上碰巧刷到记下来了,再说就算自己胡说八道邬折言也不会知道的,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况且他变成什么不好,非要变成个男人。
变成小猫小狗连珏都可以尝试着养,变成女孩能当她姐妹,她也从小到大都想要个伴,变成男孩也勉勉强强,变成男人……这让她怎么办,连珏其实还在怀疑是一场梦。
可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行,我也不要你的钱,算我倒霉。”连珏简直语无伦次了,她现在只想逃离,“我就当没看见你,你也没有遇到我,行吗?”
她正这么想着,突然感觉眼前的人闪了一下,我清楚地看到阳光穿透邬折言的肩膀,打在自己手掌上。
邬折言的肩膀好像透明了一块。
梦醒了?
连珏心中欣喜了片刻,她迷惑地眨眨眼,却是透过邬折言的肩膀看见窗外摇晃的树枝。
她上前动手碰了碰,手心意外没有传来柔软的触感,反而是穿透了他的肩膀,连珏看见自己指甲上的钻在阳光下反射着透亮的光。
好奇怪的梦。
“你怎么了?”连珏抬头看向邬折言,才触及到他的眼角,左手心却感受到一丝凉意,一滴泪,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不是梦吗?可是为什么这样真实?
他在伤心吗?连珏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
“你别哭呀!我没有想把你卖掉。”连珏十分心虚,她连忙去床边拿了包纸巾,抽出两张塞到邬折言手里。
邬折言却迟迟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只是眼泪哐哐地流,透明的区域从肩膀泛延到胸腔。
眼泪划过的地方好像都变得透明了一些,连珏不自觉皱了皱眉。
邬折言一直不动,连珏只好帮他擦,她又抽了两张纸,规规矩矩地折好,顺着他眼眶的弧度将眼泪都擦掉,她清晰地看见邬折言的脸颊消失了一块。
“我刚刚是吓唬你的。”连珏看他的眼泪终于有了要停的迹象,不免松了口气,“你不要哭,好不好。”
“你变成人把我吓到了。”
连珏最怕别人哭了,去年自己家的侄女玩具坏了,哭起来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硬生生让连珏哄了半个小时。
“好不好?”连珏轻轻戳了戳他的脸,“我不会把你卖掉,盲盒变成人很……稀少,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对不起。”
邬折言还是噘着嘴不说话,他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落泪。
“你讲话。”连珏拍了拍他的手背。
邬折言撇了撇嘴,连珏感觉他好像很想开口讲话,但半晌,他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把肩膀变回来。”连珏摆出两手合十的姿势拜托他,明明盲盒成人让连珏很恐惧,但现在,连珏又不想让他消失。
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他现在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让活人消失呢。
可邬折言还是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有想卖emomate,你变回来行吗?”连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歉。
只见邬折言还是摇了摇头,胸腔却是又显现回来了,他抿了抿嘴,抬手勾着连珏的小拇指。
莫名的触摸让连珏条件反射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拽了回去。
微凉的指腹划过自己的手掌,邬折言正一笔一划在自己手心写着字。
好凉,连珏不自觉皱了皱眉,她带着疑惑伸手握住邬折言的手腕,果然是一阵冰凉。
他没有人类的体温。
触碰着这冰凉的皮肤,连珏终于有点他是盲盒的实感了,她清了清嗓,问道:“你冷不冷?”
邬折言抬起手摆了两下。
怎么一直不讲话,还拽着自己的手要写字的样子?难道……连珏想到什么,问邬折言:“你是不是讲不了话了?”
邬折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有几分惊喜。
他点了点头。
突然要消失又突然讲不了话,这都是什么副作用?
“我拿手机给你,你打字吧。”
话音刚落,连珏的手又被牵过去,那微凉的触感再次触及自己的手心。
邬折言写得很慢,落下每一笔都好像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写错,感受不到他在写什么,连珏只好把头靠过去,凑近之后他身上的柠檬味更甚,连珏只见他在自己手心写了个“不会”。
对哦,emomate是手办怎么会拼音呢,不过居然会写字也是很厉害了。
连珏莫名其妙想起以前抽过的Giselle国风系列,其中有一只是写毛笔字的,她抽到了。
连珏从书桌上抽出笔记本和钢笔,不知道邬折言看不看得懂,她尽量写得简单点。
[你什么时候能讲话?]
[两小时后]
连珏注意到邬折言的手势,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中指和无名指在下面轻轻钩住笔杆,小指贴在笔杆上,明明是拿毛笔的姿势。
[为什么不能说话?]
[不开心 ̄へ ̄]
邬折言还画了个弯弯曲曲的表情包,连珏忍俊不禁,被他轻轻瞪了一下。
[对不起嘛。]
邬折言接过笔记本,写了许久,这次还特意背过了身,连珏半天不见他写好,肚子又有点饿了,就思考了一下一会吃啥。
良久,笔记本被递过来,连珏这才收回视线,微风从窗外吹来,翻动了纸张,连珏将它按回去,看见那句[原谅你]。
下面跟了一句[你可以讲话,笨]。
难怪写了那么久,看着这个笨字,连珏的脸微微泛红,她确实脑抽了,明明她讲话邬折言写字就好了,自己可以说话的,笨死了,但是她嘴硬。
[我就爱写字。]
邬折言勾了勾嘴唇,难得没再揶揄她,只在纸上写下[我肚子空了]。
意思应该是饿了。
“我点个外卖,你吃啥?”连珏放弃了写字,从床上找到刚刚被邬折言扔掉的手机,没多少电了,连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