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野男人
头晕眼花,喉咙如火烧,杭知杳睁开双眼,入目是木质天花板,周遭的环境格外陌生。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织星,恭喜您绑定振兴系统。]
什么……东西?
未等她反应,大量他人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头痛欲裂,如同硬生生背了几百首唐诗宋词。
原主是小坡村的一名孤女,父母双亡,亲戚夺产,最终活活饿死。
信息接受完毕,杭知杳愣神呆滞,好一会儿得出结论——
她,一名二十一世纪的非遗手鞠球传承人,因高强度工作低血糖晕倒,一醒来就……穿越了?还绑定了个什么系统。
[振兴系统。]
织星贴心回答。
[另外,宿主您不是体虚昏厥,而是力竭而亡哦。]
杭知杳一怔:“……什么?”
[宿主不用担心,只要您顺利完成任务,便可回到原世界。]
话毕,杭知杳隔着粗布麻衣狠掐一把大腿,疼得倒吸气,有多年看小说经验的她很快接受事实,疑惑道:“那我现在就直接去振兴?振兴什么?话说这个概念不是二十一世纪才出现的吗?”
织星并不理会,自顾自说:[目前检测到宿主生命值急剧下降,现在请完成新手阶段任务一:提高生命值。]
经过织星这么一说,饥饿感瞬间袭来,杭知杳目光掠过漏个大洞的屋顶,心生无奈,一点点挪动身体到屋外。
墙角生了一片蒲公英嫩叶,杭知杳一个猛扑塞进嘴里,苦涩漫开,胃里终于有了知觉。
系统面板跳出。
[新手阶段任务一完成,宿主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生命值:70/100
总任务进度:1/100
下一阶段任务:赚取1000文。]
杭知杳恢复些许体力,撑着墙缓缓起身,眼前清明,这才打量起周围。
一幢破败木屋矗立眼前,稀稀落落的篱笆勉强围成一方院子。屋内空荡荡,罐碗内无一点食物,可谓是家徒四壁。
杭知杳揉着肚子,去到堪比杂物间的卧室。
因虫蚁啃食导致一坐嘎吱响的木床,床头柜随意用几块木板搭起,一角堆放干燥的木柴。
杭知杳翻找一阵,在床头柜里寻到细针与丝线,颜色不多但够用。
有了丝线,那便是有了活路。
在原世界里,杭知杳深爱手鞠球文化,为此日夜颠倒工作,希望扩大手鞠球的知名度,同时也是她的生计来源。
如今到了这儿,手艺却未曾生疏,想要完成振兴任务,那要先养活自己,先做几个手鞠球试试这个世界的市场。
杭知杳撕了身上衣料缠胚,丝线来回穿插,一个简陋朴素的素球完成。
大半天时间,三个素雅的手鞠球躺在掌心。针脚细密,菊式款式简单而不失精致。
天色已晚,杭知杳捱了一晚,幻想明日一早便收到同事的催促。
然而,只是幻想。
她并没有回到原世界。
杭知杳认命地又拔了几根蒲公英嫩叶,放进嘴里嚼,将绣好的手鞠球小心翼翼揣在兜里,这可是她立命的根本。
恰巧路过一大爷,想必是村里人,杭知杳上前礼貌问路:“大爷,您知道镇上的路怎么走吗?”
大爷停下脚步,一脸鄙夷,冷眼相待:“你这死丫头还活着呢?几天没动静,还以为饿死了。”
杭知杳怔愣,搜寻原主的记忆。
这大爷有三儿一女,女儿嫁了个好人家,三个儿子身强体壮,能下地,是村里格外有面的人家。
路过的村民侧目,纷纷议论。
“居然还活着,这丫头片子命真大。”
“不讲不讲,也是个可怜人……”
杭知杳装聋,扬起一个笑脸转而问旁边面相亲和的刘大娘:“刘大娘,可否告诉我如何去镇上?”
“村头那条小路右拐,走一刻钟,再顺着大道走半个时辰。”刘大娘指了条路。
“谢谢大娘。”
杭知杳不做过多停留,将议论声抛在身后。
“这小娘子原先这个模样?怎么感觉变得好看了?”刘大娘喃喃。
镇上人流并不多,杭知杳几条街逛了半个时辰,最终找到人流量最好的十字交叉路口,铺了一块旧布衫,犹且当做小铺。
“大家快来看看,手鞠球嘞,好看的手鞠球!”
杭知杳大胆吆喝,凭着声音引来几位看客,粗布麻衣的百姓也只是看个新鲜,围着看了两下后讪讪离去。
落日余晖暖洋洋洒落大地,杭知杳垂眸,望着静静待在地的三个手鞠球,叹了口气。
这时,一道清亮的稚嫩童音响起,传入杭知杳耳里,“娘亲,那里的小球好看!”
“这叫手鞠球,是我自己做的,挂在身上特别好看。”杭知杳展示手鞠球,介绍道。
“手鞠球?娘亲我没见过这个,可不可以给我买一个?”小女孩缠着母亲撒娇。
女人接过小女孩手里的手鞠球:“确实没见过这玩意儿,多少钱一个?”
杭知杳见有机会,喜道:“十五文钱。”
女人音量忽而拔高:“多少?!你这个破玩意儿顶我家一天的工钱,怎么不去抢呢?!”
“大娘,你仔细瞧瞧,虽说是粗糙了些,但绣上的菊花可谓是鲜艳欲滴,且工期也长。”
“哎哎哎,别跟我说这些,走啦走啦有这钱好不如买几个糖葫芦吃。”
“糖葫芦?娘亲我要糖葫芦!”小女孩视线转移,将手鞠球抛在脑后,乐滋滋跟着娘亲去买最爱的糖葫芦。
杭知杳敛下神色,揣摩手中的手鞠球,虽说材料是粗糙了些,但她多年的绣工不是三脚猫功夫,针脚细密整齐,简单的款式也处理得恰到好处。
怪就怪在,这一个手鞠球对平民百姓来说着实是个重担,大多图个新鲜来观望,要说是出钱买那可不见得有几人。
杭知杳秀眉微蹙,准备收回手鞠球。
“姑娘等等!”
这时,杭知杳望见远处气喘吁吁跑来一位素色长衫身形稍矮的中年男人。
“请问有何事?”杭知杳手上仍在动作。
“姑娘先别收摊,方才我见你这玩意新奇,想着家里小姐就好这些新鲜玩意,便想着做完事再回来,幸好赶上了。”
中年长衫男人身着不同于平民百姓,想必是镇上那户人家的管家,杭知杳眸色一亮,娓娓介绍:“这是我亲手绣的,叫手鞠球,别看颜色素,绣法可是上乘。”
长衫男人拿过手鞠球,细细打量:“绣功确实了得,只可惜用料一般,配不上这绣技。”
杭知杳忙道:“等到我有些钱财,便去买上好的丝线,便可绣出更精美的手鞠球,到时先生可再来购买。”
“当真不错,这几个我先都要了,给我家小女,多钱?”长衫男人大手一挥,财大气粗。
“我卖十五文一个,您买的多,便算你四十二文,先生可告知府上,待我几日后便将新品送至。”
“那可好,我在陈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