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交换
谢渔愣神,目光呆滞地看着陈谨让写的字。
谨...
原来是严谨的谨。
都说字如其人,单单从一个字上,就能看得出来陈谨让这个人,随性张扬。
她沉默,没想通他是怎么发现草稿纸的。
难道是自己放的太显眼了?
没等谢渔多想,她就看见数学试卷上,多了不属于自己的字迹,尤其和陈谨让写的那个字极其相似。
在她写完的题目旁边,有一大半是陈谨让重新写的,还有潦草的计算过程。
谢渔拧眉,把抽屉里的答案拿出来。
对比了一下,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意外。
她写的,正确率和错误率五五开。
而陈谨让写的,全对。
并且,他还能精准地找出每一道她错的题目。
谢渔反复对了好几遍答案,结果还是一样。
她震惊地看着陈谨让的字迹,每一个错的题目旁边都有一个叉叉,有种被耍了的既视感。
毕竟昨天晚上,某人才说全科考了零分。
此刻,谢渔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陈谨让零分并不是因为不会,而是他想不想。
她叹了口气,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仅仅几分钟过去,谢渔认命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时才注意到桌上碗里的西瓜芯,她差点忘了自己去洗手是为了吃西瓜了。
看着面前标准的正方体,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谢渔用勺子挖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好甜。
比昨天的还甜。
-
-
晚上的小鱼居和白天完全是两种状态,十分凉快。
陈谨让没有待在房间里,他随手拿了把椅子,去阳台坐着。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空空的。
他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反复点燃。
手机在此刻响起。
来电显示:美少女。
陈谨让舔了下唇,看着屏幕,过了十几秒才接通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砸过来:
【阿让,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要急死妈妈。】
【你爸不告诉我把你送走了,狠心把我手机给收了,不然妈妈一定不会让他干出这种事。】
【阿让,你在那边肯定会受委屈的,我明天就让孙叔接你回家。】
陈谨让没说话,静静听着林玉兰念叨。
随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我爸这次买了哪个包。】
电话那头听到这话,没了声音。
陈谨让仰头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薄烟,还真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阿让...】
【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气过头了。】
【嗯。】
陈谨让不在乎陈雳把他送到哪里去,只是感到失望,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林玉兰急得团团转,说道:【妈妈不知道这次这么严重,跟你爸也吵过...】
【阿让,等你爸气消了,我立马接你回家。】
陈谨让笑了笑,烟雾跟着笑声一起飘出来。
他放下手机,表情冷了下来。
【不用了,陈总这次把我送来了个好地方,我挺喜欢的。】
林玉兰明显愣了一下,她看着通话,回想起前两天陈谨让说不想来。
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阿让,你不是说不想...】
陈谨让:【突然想了。】
他敷衍了几句客套话,挂断了电话,将最后一口烟抽完。
正准备去拿清洗工具销毁痕迹,刚起身就看见了谢渔站在阳台门前。
陈谨让:“......”完蛋。
谢渔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喝了口刚泡好的豆浆。
“谢——”
他看着谢渔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反而更让他无地自容。
还有机会解释吗...
谢渔回到房间,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陈谨让在阳台抽烟的画面。
倒也说不上意外。
只是突然撞破别人的另一面,有点尴尬。
谢渔频频回头,听着门口的动静。
她看着门底下的影子,一会亮一会暗。
陈谨让在门口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解释。
心里艰难的斗争下,他最后放弃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担心谢渔误会。
没过一会,门口彻底安静了,谢渔观察了一下,陈谨让进房间了。
她松了口气,要是陈谨让敲门的话,她会装死。
突然想到什么,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轻轻地把门打开,看了一眼对门,陈谨让关灯了。
谢渔蹑手蹑脚走到阳台,看了一眼地上,干干净净。
要不是她刚才亲眼目睹全过程,不然还会发生错觉,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见罪证被销毁,谢渔放心了,还知道打扫卫生,不错不错。
要是被林芳看见,陈谨让也免不了被说。
谢渔回过神,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担心陈谨让...
而后,想起本子了。
做人要知恩图报。
谢渔满意地离开现场。
...
隔天。
谢渔起得很早,一晚上没睡好。
她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时间显示:9:47。
在床上坐了一会后,起来洗漱。
林芳看见她下楼吃早餐的话,一定会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
虽然起得早,但谢渔并不困。
她开门时并没有注意陈谨让的房门是没关全的。
“妈,早餐还有吗?”
谢渔打了个哈欠,毫无防备地走到厨房时,定睛一看,陈谨让正坐在那里喝豆浆。
四目相对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渔:“......”
她突然不饿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谢渔扭头就要走。
“不饿吗?”
陈谨让叫住她,把刚剥好的茶叶蛋放到空碗里。
谢渔收回那只迈出去半步的腿,缓慢地扭头,“你这么...早起吗?”
“早睡早起身体好。”陈谨让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没说实话。
他一晚上没睡着。
林芳刚买完菜回来,看见谢渔时,果然很意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宝贝居然早起了。”
这可是宝贵的假期,对于平时的谢渔来说,绝对要睡到自然醒。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认命坐下。
陈谨让顺手把包子放下她面前,拿了杯豆浆,温温的,不烫嘴。
“有肉包和菜包,自己挑。”
“肉包。”谢渔脱口而出,忘了对方是陈谨让,不是林芳。
反应过来后,她伸手准备自己拿,陈谨让已经把包子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