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庶出姑娘
风雪晦暝，长街小巷的百姓都稀稀疏疏回了家，还有些摊贩吆喝不断，准备在年前多赚点银子，都盼望着今年都过个好年。
“是镇北侯府的奴婢，如何？你也敢配置问本侯？”萧衡明明是对董昭姬说的，可是一眼也不看她，而是将一双如鹰隼的目望向旁处。
“是的！奴婢现在是镇北侯府的人。”
见萧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董明玉心里发堵，只能跟着咐和。
萧衡也不知为何？看着她，突然想起四年前的她，她是高傲自信的明艳少女。
怎样都行！却独独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面容惊慌，卑躬屈膝的叫他君侯。任凭别人贬低她，也无动于衷。
以前，在苍山一旦有人作践她，她会像一个混世魔王一样，想尽一切办法追着那人满山揍，一直揍到人服软道歉才肯罢休。
“你说……”萧衡发出声音，咬紧牙关，”本侯说的你可对？”
“君侯说的是事实！”
她低着头嘴角一抹露出苦笑，她敢反对吗？
就算有，她也得藏着掖着，不能说出来，不然下场就是死。
这个王朝本来就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菅的朝代，一个小小奴隶的性命就如同猫和狗一样。
她是个有自尊，有骄傲的人，在这里活了二十年，她为了活命，也自甘下贱过。她感到难过，难堪，愤懑。
这里将人分为三六九等，高低贵贱。原以为自己一直保持现代女性的思想，坚信自己不会被这样的思想同化，也不会向它屈服。
可是真正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心里却时刻感受到封建礼制的压迫和窒息感。
她不想认清现实，不想认命，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离开萧衡的，她只想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想过那种不用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没有战争，没有纷争。
在此之前，她得收敛锋芒，埋藏自己的野心。除了自己，她不信任何人。现在的她不再是她，也不再是宰相府的六姑娘，她只是镇北侯府的一个小小奴婢。
“你当真从心里这样觉得吗？你忘了以前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忘了，也没全忘。”她一双清艳的眼睛眨了几下，豆大的眼泪落下来，她乖顺的点点头，巴巴的望着他，“奴婢命苦……幸得君侯相救，才得以留在洛阳……”
她独自出来，就是不想叫别人知道，可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叫他看见，尝试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如何圆过去？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便变的哽咽了。
像在四年前的苍山，她和萧衡在圣女峰前绝裂，举刀相向时一般。同样的，她没说话，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她双手抵额，伏地跪拜，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转转
“没出息！”萧衡眼神清冷，双目灼灼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双手抵额，伏地跪拜，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转。
她不敢忤逆他，现下只有将自己放在弱势地位，才是对她最好的局面。因只有自己不痛快，他才能痛快，毕竟，萧衡厌她之极。
她回过头来，立即噤声。
董昭姬见此情形，她心中大喜！原是一介卑微的侯府奴婢，那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以后多的是机会弄死这个小贱人。
“君侯！实不相瞒，我这妹妹从小就聪慧过人，最善伪装扯谎，虽说成了你的奴婢，但英雄难过美人关，君侯可要小心了。”
董昭姬穿着一袭贵重的桃红花狐祆宫装，身姿丰腴，肌肤如雪！
话至此！她随即叹了口气。
萧衡冷冷不出声，只看她两眼便让她冒冷汗。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镇北侯杀人，但是洛阳的贵女都在传，镇北侯为人手段狠辣，让人毛骨悚然。
她不敢坏了规距，即刻双膝跪地，再也不敢抬头。
“误会！我以为君侯还在边疆，没想到，已经回来了。”董昭姬小心翼翼，不敢放肆。
如此英明神武的男人，怎么认识她的妹妹？可恨至极。
董昭姬微笑着道歉，“竖罪……方才不知车上是你，还请原谅昭姬的无礼！”
萧衡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同宗姐妹，血还浓于水，你这姐姐当的还真是比寻常人家厉害。”
她头垂可低，袖子里的手随之握紧，面上还是维持恭敬，嘴上含笑着，“小女昭姬！父亲现在是当朝宰相，小女在下个月将与太子殿下大婚了，君侯可要来喝一杯喜酒才是。”
萧衡竟看也不看一眼她，她见状，脸上有点难以置信。
她脸色铁青，这个萧衡仗着自己的镇北侯的身份，简直目中无人！！！
她董昭姬的名号放在帝都，那也是排得上号的美人。世家少爷等着给她献殷勤的人都排到了城门外，她何时受过如此待遇？
董昭姬咬碎了牙关，才免强保持着微笑和礼节，故作惊讶，“世人传闻镇北候不近女色，冷酷无情，我竟不知君侯和妹妹认识，果然传闻不可尽信！”
萧衡语气淡淡地，冷笑，“本侯可没空跟你耗……”
“君侯！有一些话，昭姬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欲言又止。
“既然知道不当讲，那就管住自己的嘴！”
萧衡目光寒冷，语中透露出的寒意，却像是寒冰一样。
“君侯！我关心妹妹心切，一个被陛下下旨流放岭南的罪臣之女，此刻却出现在城内。这恐怕是说不过去吧？况且妹妹去了流放岭南尚且可以留得一条性命，可若是抗旨，那可是死罪。君侯不会不知晓这其中的道理，是吧？”
萧衡阴冷的笑了几声，他踩着白雪走过来，黑色的衣诀被一阵寒风袭卷在空中而起。
董昭姬心里咯噔一声，瘸着腿后退一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地狱来索命的阎鬼，她瞬间毛骨悚然！
她从未见过这位战功赫赫的镇北侯，只是和姐妹们诗会聚在一起的时候，时常听起人说他。
传言，定北老君侯有一个在外流浪几十年的私生子。自出生就消失了，四年前突然出现在黑虎铁骑的军营。之后，再听人说起萧衡，就是他在边疆立了无数功，不断有八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