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新一周伊始,安德烈一到公司,秘书凑到他耳边,小声道:“Boss,有结果了。”
事情要从上个星期说起。
安德烈一行人从圣伦利亚回来,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
除了处理出差之前堆积下来的工作,还有峰会上,与其他企业牵头合作的项目
如此忙活了几天,昨天下午,秘书忽然来报,说合作的项目出了一些纰漏,一组数据存在泄露的风险,溯源查到了公司内部。
在不破坏原有计划的前提下,他们秘密展开调查,于今天早上有了结果。
安德烈轻点了下头,推开办公室大门,径直走过去坐下,抬手打断准备开口的秘书:“等人齐了一起说。”
昨天汇报时,雪莉也在现场。技术上的事情离不开她,一般秘书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会请她帮忙。
不过看他今天的架势,似乎没用上雪莉,安德烈在座椅上若有所思。
话音刚落,雪莉和劳伦斯敲门走了进来。
安德烈朝雪莉递去眼神: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雪莉无奈撇嘴:正好在公司门口遇见,赶也赶不走。
路上大概跟劳伦斯说明了情况,雪莉没有解释,目光停在秘书身上,开门见山道:“查出什么了?”
“我们的推测没错,数据确实是从公司电脑发送出去的。”秘书瞥了眼不请自来的劳伦斯,既然主位上的人没有表态,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其余三人面色如常,公司内部出现了内鬼固然可恨,但他们心里早有准备,眼下一门心思地追查真相。
雪莉问:“谁的电脑?”
秘书面露难色,劳伦斯沉不住气,催促道:“问你你就说,咱仨什么没经历过,内鬼而已,还能是我们几个?”
他抖了个机灵,在场却没有人觉得好笑,只有秘书,陪着扯了下嘴角,低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我查到了设计部。”秘书越过二人,望向安德烈,“是目前维克多先生使用的那台电脑。”
刹那间,办公室内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秘书脸上。
劳伦斯又是第一个站出来,他一手叉腰,一手抵着额头,浑身透着不可思议:“这个玩笑未免有点大了吧。”
他尴尬地笑着:“那可是你家Boss亲弟弟的另一个亲哥哥,怎么着也是一家人,偷自家的东西出去卖,图什么?总不至于穷疯了吧。”
据他所知,那位当初可是毫不犹豫拿出大部分积蓄,在安德烈身上狠狠赌上一把。
胆大是真,有钱也是真,不像他,失眠了三天三夜,东拼西凑,才凑出了现在的元界股东。当内鬼那几个子儿,白给他都看不上!
“你确定?”比起劳伦斯,雪莉和A有过短暂的接触,虽然直觉不信,但常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保持怀疑。
秘书清楚,如果只是上下嘴皮一碰,无法服众,于是打开平板,将证据呈现给众人:“我拜托技术部的同事帮忙,对方顺着DLP警告和出口防火墙会话日志反查,查出了源IP和对应资产系统的主机名,使用人登记的名字是——A·维克多。”
“当然了。”秘书观察众人的神情,适时补充道,“就算查到这一步,不代表就是他发的。劳伦斯先生说得没错,维克多先生动机不足,也有可能是被植入了后门,或者有人动用了他的电脑。”
劳伦斯先生现在一个脑袋能有两个大:“你先等会儿,你们谁给解释一下,他那一长串话是啥意思?”
四个人,两个专业的,一个长期涉足这个专业,雪莉不指望秘书能说明白,更不指望安德烈良心发现,他这会儿没叫他滚出去,已经算脾气好了。
传道授业解惑的大任,终究还是落到了她头上。
劳伦斯一说完,她暗自叹了口气,自觉用最简洁、最通俗的大白话,解释给他听。
“道理我都懂,”道理劳伦斯是懂了,但原理他还是一知半解,“多的不说,你们觉得他一个艺术生,搞得定这些?”
雪莉反驳道:“这只是通信协议栈,实操起来不难。就是因为实操不难,所以他才不能完全洗清嫌疑。”
“好比你平时玩社交平台,或者短视频,各种玩法信手拈来。哪对明星恋爱了、分手了、莫名其妙有一个孩子了,你跟躲人家床底下似的,知道得比谁都快,但你了解背后代码的运行逻辑吗?”
她总结道:“食客不完全是厨子,会吃饭的,不一定会烧水做饭。”
劳伦斯受教了,然后像站在屋顶的风信鸡一样,风往那儿吹,他往哪儿转:“这么说,真相只有一个了。”
“詹姆斯那么长一段话,学术的部分你听不懂,通俗的部分你听不进去,是吧!”
每当需要扮演劳伦斯的老师,雪莉的血压总会有一两次飙升的时刻,过年回国,给亲戚孩子辅导作业也没这么火大过。
“都说了不一定,查到他了的工位,不代表就查到了他本人!”
两人一如既往吵得火热,谁也没注意到,在听见A的名字时,对面椅子上,安德烈的表情有过一瞬间的凝滞。
秘书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
待到雪莉和劳伦斯休战,他忽然略带沉重地说:“Boss,两位,有一件事,我想,可能是时候说出来了。”
劳伦斯催他快点说,雪莉没有说话,但一脸凝重,只有安德烈,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秘书清了清嗓子,像是迫不得已开了这个口:“之前峰会上,我意外撞见维克多先生和英惠的总经理,迪利·布什特私下有过两次交流。”
英惠堪比元界的食死徒,迪利·布什特就是伏地魔,轻易不会提起。
“当时我以为他们私下有些交情,公共场合见面寒暄,所以没有向您报告。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因为这次数据泄露的落点,”秘书与安德烈对视,一字一顿道,“正好在英惠。”
世间种种,向来最怕一个巧。
先前讨论得再激烈,时间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串联起了所有事件,连接每一处逻辑链条,使得一些未知之谜突然有了解释。
“我说那匹种马咋送个愣头青进来,原来在这儿等着咱们呢!”劳伦斯作为元界股东,日常不参与公司决策,但公司一遇上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近些年,他靠投资元界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谁动元界,就是在动他的命根子,宁肯错杀,不肯放过。
雪莉小事不拘一格,大事却一点不含糊。这件事,她知道的比劳伦斯早,不管是专业性,还是性格,她永远比劳伦斯冷静。
“目前只是推测,你别听风就是雨,一来就给我上头。”
“事实不明摆着么,还用我说得多直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匹老种马明里暗里,觊觎安德烈的位置多久了!”
劳伦斯不满雪莉众人皆醉她独醒的做派,叉着腰激情输出:“老种马家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