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想太多

夏油杰挂断了电话后，开始操控原本因为打电话放慢前进速度的咒灵加速。毕竟风速太大就会有很多噪音影响通话质量。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刮过他的全身，让夏油杰提前感受了一把进入冬季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因为之前和悟两个人一起做任务的时候，悟他会张开无下限，把他们两个人都罩在里面，和极速位移形成的疾风隔开，他们只需要享受像坐云霄飞车一样爽的感觉就够了。

今年和悟分开做任务之后，实话实说自己的心情很消沉。做任务只是按部就班，没有之前的那股冲劲了。在不必要的情况下，绝不会让辅助监督开车送他去做任务，而是选择自己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去做任务。

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

辅助监督是负责监视咒术师执行任务的人形监控，他们的职责就是让咒术师高效地祓除咒灵，所以要远离他们才能有在任务之间喘息和思考的可能。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思考了很多，比如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

说实话，他的思绪像是一头乱麻。

随着时间的推移，思考得越多，他就越混乱。

他只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咒术界的现状是不对的。

他想要改变。

至少改变咒术师为普通人流血又流泪，却没有得到正视，甚至在愚昧的乡下会被歧视的可悲情景。

如果他只是一个呆在学校里的学生，如果他只是一个听命于咒术界高层人士的工具人，在将来等待他的一定是他不期望的死亡。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高专，为自己的期许行动。

创造一个咒术师的乐园。

想要实现这个梦想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杀光所有猴子。

但是他其实明白，这是不现实的。

他就是例子。

咒术师是普通人中的特例，就像是两个普通血型的父母生出了一个罕见血型的孩子。

同样的，这也就意味着两个咒术师也会生下普通人。

就算他真的做到了杀光全世界的普通人，在咒术师结合后还会生下普通人的生理机制没有改变之前，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其实他也知道，他杀光那个乡村的人，只是在泄愤。

他恨这些愚昧无知的猴子！

生来就是咒术师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有什么错？

那么错的当然是把她们当作怪物对待的猴子！

在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的时刻，夏油杰的记忆又闪回了从前。

痛苦、迷茫、愤怒——这三种情绪伴随着不同的记忆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咒力也随着情绪在他的身体里起伏不定。

随着愤怒的情绪占据主导地位，小部分咒力像是爆发的火山岩浆突破了皮肤，出现在体表。

即便是在睡梦中，夏油空也感受到了他最爱的妈妈的咒力。

夏油空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夏油杰骨节分明的手。因为他的手太小，握不住夏油杰的手腕，只能退而求其次，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夏油空努力地把夏油杰的手指拉向自己的嘴巴，试图用嘴巴吃掉感受到的咒力。

不知道夏油空为了口吃的就算睡着了也这么努力的夏油杰只觉得自己被他的行为可爱到了。

小孩子肉乎乎的小手只能包住他的一根手指，大小对比实在悬殊。

有点萌得太过了。

夏油杰从夏油空软绵绵的禁锢里抽出了他的手指，把因为想吃咒力所以往外窜了些的夏油空按回了他原本待的地方。

窝在他盘膝圈出来的空间里睡得正香的小朋友，像是个小暖炉，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量，从外而内捂热他的身体。

原本夏油杰身体里满满的负面情绪，都因为夏油空刚刚的可爱行动消退了不少。

对于夏油空来说，真是正打歪着。

没有溢出的咒力可以吃，夏油空的手指也就乖乖地缩了回去，没有握着夏油杰的手指不放，只是遗憾地空咂了咂嘴。

夏油杰注意到了这个声音。

这孩子是想喝奶吗？

夏油杰皱紧了眉头。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吃什么毫无头绪。

菅田小姐是未婚人士，问她肯定也没用。

啊！

夏油杰终于想到了可以解决他疑问的最佳人士。

那就是他的双亲——正躺在他后面，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夏油夫妻俩。

正好之后就让他们带小小孩。

毕竟一开始聘请菅田小姐的时候是说的照顾小女孩。不能因为人家入职了，就给她增加原本没有约定的任务。

再说了，夏油空的全身他都看过了，外表是一个纯正的小男孩，只能跟着他进去男浴室洗澡的，不可能麻烦菅田小姐给他洗澡。

由于惯性，夏油杰开始思考要怎么向菅田小姐，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解释这个孩子。

嗯……他这个年纪有两岁大的孩子还是太奇怪了。

说孩子是收养的远房亲戚家孤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夏油杰独自敲定了夏油空的身份。

菜菜子和美美子那边，需要担心她们会不会觉得他更偏向喜欢同家族的孩子。因为才带了她们两个没多久，就算是心里想和他在一起，估计也很难说出口。

对夏油空这个虽然被他取了姓名，但是好像是个低智商，而且跟他感情并没有比枷场姐妹俩多的孩子，夏油杰决定以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心健康为重。

用关于一个婴幼儿对应年龄应该有的行为表现相关信息来考察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未成年人，还是太超纲了。

更何况，这个婴幼儿还不是一般的孩子。成长速度过于惊人，以至于外表已经远超心智。智商低，对于一个早产儿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罪。

可惜夏油空小朋友现在睡得正香，也无从知道他妈妈的心理活动，不然他势必要抱着夏油杰不放手，上演霸道小孩强势爱了。

夏油杰垂下眼睛，看着酣睡的夏油空，眼神晦涩不明。

夏油杰想研究这个奇特的孩子。在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从这个孩子身上，他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未来。

虽然他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研究。

但是研究员和实验品不能产生感情，应该是常识。

保证让夏油空处于不会离开自己、能够配合自己研究的状态就是最好了。

到时候就让他和父母一起住吧。

反正在老家的时候，看他很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