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最近的氛围很紧张。精心构建的网络散碎成沙，越精密的秩序，崩塌起来越声势浩大。失去秩序意味着失去权利，曾经能够掌控的力量也会反过来吞噬自己。
何况那些社会边缘人物从来都不是多么有道德底线的家伙。
不单单是他那不能见光的“事业”出了问题。那个背靠家族、对自己态度倨傲的的联络人老穆迪也联系不上了。
钱伯斯并不知道出于自己差不多位置的其他区域负责人是谁，但是看最近的新闻播报，好几个被所谓“混混团体”入室侵害的别墅出现了命案，GCPD尚未锁定嫌犯。
其中几户家庭和钱伯斯猜测的“同事”身份都能对上。失去来自上层的协调与暴力后，崩塌的金字塔不再能稳定地带来美钞。被他们用金钱和毒·品控制的打手也因为这两样东西都不再充足，而变得失控。发现低程度的抗议无用后，就开始了向上的清算。
一无所有的人才最可怕，他们不惧杀人，脑子完全被那些白色药粉控制，全部心思就是通过毒·品得到更多快乐。
驱使自己的人不再提供的话，就去他们那里抢。抢不到的话，任何程度的暴力与血腥都有可能发生。
失去了上面的保护，钱伯斯的处境变得很危险。
他不会允许自己像其他负责人一样，死于贱民的暴力之下。
拉开书桌抽屉，一瓶早就准备好毒药正躺在抽屉角落。
*
米尔标记过的另一具身体传来危险的讯息。
这次没法通过影子穿梭。或许是目前情况特殊，薇薇安的影子并不稳定。
不过她能感知到对方的大概位置。
米尔赶到那栋白色房子的时候，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那具身体已经无主了！
现实的火焰无法灼烧亡魂，但的确会带来令亡魂不适的炽热感。米尔并不介意，她冲进已经被烧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别墅，搜寻着她的备用身体。
比起黛西来说，资质太差，大概率承受不了亡魂与阴影的力量。
进入躯体后，一旦动用力量，这具本就已经死去的身体肯定会快速腐败。
但……和从前那个镜中女孩十分相似的那张脸让米尔无法不在意。
其他的麻烦就等其他时候再说。
米尔在干扰感知的火焰与烟尘中搜寻。
在那架被点燃的钢琴前，她发现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女孩灵魂。
*
哥谭最近不太平。
某些曾经的秩序被彻底打破，好几位权贵圈层的人死得很突然。哪怕他们有意遮掩、甚至完全可以拒绝警局的调查，那些离奇惨烈的死状也让这些案件难以被忽略。
蝙蝠电脑的屏幕上罗列着最近遭遇意外的人关系梳理。
“这到底有什么区别？都是有钱人而已。惨案发生位点分布没有规律，死亡原因不明……最近那些被暴力团体冲破家门死于混乱的人也都是有钱人。”罗宾捏着自己的下巴，在一大堆几乎让他感觉到混乱的名字里试图看出来点什么。
“区别非常明显。”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嗯？”罗宾看向蝙蝠侠。
“这些死因不明的人都是早就积累了财富、在哥谭以及其他城市能量深厚的蓝血贵族。”蝙蝠侠敲击键盘，蓝色的线条勾勒出这些人复杂的姻亲关系：“而被暴力团伙杀死的人则是新贵，其中多数人的财富涉及海外账户，来源不明。”
老钱和新钱？
好吧，自己的确不太关注这个。
“但是他们应该是有关系的？”罗宾再次看向屏幕上的资料。
“这些新贵好像……和金伯利弄来的那个名单能对得上！如果是这样，根据规律，剩下的那些很好推测。”
“罗宾，还有一件需要注意的事情。”
“嗯哼？”
“我看过你记录的关于前段时间找渡鸦帮忙的事情。关于黛西·威斯身边的存在。在挟持威斯及其姨妈后，当晚发生了第一起的死亡：爱丽丝·克洛和爱德格·克洛坠楼身亡，坠楼原因不明。”
“……然后紧接着是其他‘老钱’接二连三死亡。同样也是原因不明。”罗宾接过了话。
蝙蝠侠又调出一段录像。
是从黛西和梅拉尼被控制住、在办公室里被揭下蒙面布罩开始。
又是个没有录音功能的大众款监控。
从梅拉尼挡刀被刺中、黛西喊了句什么开始，整个监控画面突然停滞，然后被一片屏幕雪花覆盖。
屏幕雪花退去，监控录像重新恢复正常的时候，正是蝙蝠侠和罗宾闯入的时候。
在玻璃落地窗被撞碎的巨大动静下，剔骨刀掉落在地的声音几乎无法被察觉。
“他举起了刀，但是从白屏到画面恢复，这其中的四十三秒他都没有刺下第二刀。”
然后是蝙蝠侠截取的“蓝血”死者中少数安装了摄像头的记录。
在死亡前，这些摄像头无一例外被干扰出现雪花屏状态，信号恢复后，画面呈现的就是死亡的结果。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黛西被抓住那天晚上开始，没多久就是克洛兄妹的死亡，然后是其他人的接连死亡。
有极大可能，这就是黛西身边的存在所为。
黛西身边的那个东西，做出了远超“报复”限度的恶行。
黛西本人又是否知情或是参与其中。
又或者，那就是黛西的要求？
不论如何，那个亡灵表现出的危险程度比当初预计得要可怕得多。
“我会联系扎坦娜，以及监视黛西·威斯。罗宾，这件事你不需要再负责了。”蝙蝠侠宣布了他的决定。
罗宾不可思议：“黛西是我的同学！”
迪克·格雷森接触黛西可比布鲁斯·韦恩要方便得多。
难道蝙蝠侠要把他排除在外？因为自己一开始没保持足够的警惕？
“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处理这件事。”
那个亡灵手段残忍、对生命毫无敬畏。而他们没有找到能够克制对方的办法。
让罗宾面对这样的敌人太危险了，那孩子过度的责任感可能会让他更容易被针对。
“我后面会更加注意！拜托，B，我……”
“我们不再讨论这件事了。”
必须断绝罗宾再次陷入这件事的可能性。
“……”
罗宾一把扯下眼部面具，转身走向更衣室。
“随你便吧。”
换下罗宾制服，洗漱过后，迪克烦躁地坐在床上翻着漫画书。
往日喜爱的漫画似乎并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