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今晚这浑水还非蹚不可
洛肯把消息发过去,手指划过他的聊天背景,是他偷拍赛伦在厨房洗小番茄的照片。
如果那天的时间可以多静止片刻,他一定要和赛伦拍一张合照。等到国际比赛日后,在山月种好风铃草,他就把照片贴到社媒上,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女朋友。
只是时间怎么会停驻,它不停推着赛程飞速向前冲刺。
欧国联的第三、四轮,洛肯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王冠竞技的主教练法布雷拉特地致电国家队,好言协商让他每场只替补出战20分钟,不要影响他的恢复进程,以免后面的比赛出差错。
好在奥茨回来,控制住中场这块主动权,洛肯也配合安排,老老实实地听指令。
最后,英格兰队1平3胜,暂列小组第二。
长达三周高强度的国际比赛日终于鸣哨收官,后面几乎无缝衔接联赛赛程。
下一场王冠竞技的比赛在四天后,法布雷拉难得有人情味,给队里的国脚们批了一天短假。
洛肯从队里做完理疗,顾不上加西亚攒的归队局,就迫不及待要去花店拿风铃草的花种。
加西亚挡着他的车门吐槽:“年轻都去谈恋爱,你不来,贝克也说有约不来,少了你俩还真没什么乐趣。”
和队友顽闹什么时候都可以,种花这一刻他是分秒都不想再等。
没成想电话刚打过去,就被赛伦驳回:
“快落日还种花?没种完天就黑了。快回家休息,明天你早点来接我,我们再去山月种。”
再怎么不情愿,赛伦只要发话他也必须执行,他的这位“主裁判”判罚了得,“折磨”起他来特别有一手,而他只有抓心挠肝的份。
回家吃了顿简餐,洛肯就在衣帽间里打转。
挑来挑去,搭了一件浅棕色夹克外套,配黑色长袖T。裤子比划好几条还是决定选保险的黑色长裤。
他相当满意地把一套挂在置衣架上,方便明早捞起来套上就可以去赛伦家。
对洛肯来说今晚简直难熬,人在家里,魂儿已经不知道在哪。
晚上例行的力量训练,刚练了几组核心,脑子又跳跃到很久没有皮肤护理这回事上,特别是国家队集训的日子,跟糙哥们儿天天粘在一块,哪还顾得了这些。
清洁泥膜、精华、睡眠面膜,有什么用什么统统往脸上招呼,不到九点就跟赛伦说了晚安。他要有个好精神,明天把山月花园全种满风铃草,一根野草都别想抢地块。
睡得朦朦胧胧间,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是贝克?
贝克这么晚不会又叫他上线打游戏吧?贝克那游戏打得太烂了。
“今晚不跟你打,我要睡了。”洛肯接起电话,先发制人。
贝克那边呼吸很沉重,话筒被捂着闷闷的:“洛肯,还好你的电话能打通,我在哈斯拉码头,出了海才、才发现这派对不太对,我、我走不了了,拜托,接接我……”
他的话断断续续,最后断线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说完,洛肯再打回去已是无法接通。
平日贝克再怎么贫嘴贪玩,也不会这么开玩笑。
哈斯拉码头、出海、派对……
洛肯蹙起眉,他不敢往下想,那些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来回翻滚。
他立刻拨通电话联系上自己的司机,叫他开上那辆商务车去接保镖,陪自己走一趟。
他的司机也是名格斗高手,身材高大魁梧。就算一会儿有什么危险,他们三个人也差不多够应付突发状况。
出门前,他又给经纪人理查德通了电话,把贝克的事情提前交代一遍,以免事态严重,理查德无法及时处理。
理查德·莫里斯是他爸爸的朋友,从他踢球起理查德就做了他的经纪人。后来他去德甲踢球,与贝克相识,两人又在今年夏窗一起转会到王冠竞技,他便介绍贝克转投到理查德的经纪公司。
今晚洛肯去找贝克不光出于和他在德甲情谊,更是同经纪公司的荣辱与共。
恩伯福德到南部海岸的哈斯拉码头足足跑了两个小时,这期间洛肯坐在车里把可能发生的都想了一遍。
他在德甲的时候听老球员们讲过,有些派对不能去,什么下药、陷害的灰产,都披着派对这种无害的外衣,对年轻球员的薪水和名声下手。
他不安地看了看前排的司机和保镖,他们都是聪明人,路上始终保持沉默,就算跟他平时私底下关系不错,这个时候也不多打听一句。
哈斯拉码头停着不少船只和游艇,深夜那艘标志的绿色灯塔船上已经没有纵情聚会的游客,只留着满船灯光在寂寥的海上晃动。
洛肯打开车窗,冷冽咸湿的海风挤进车内,他拉紧运动外套,把自己藏在黑色的兜帽里面。
车子转到更僻静的私人游艇停泊处,连接码头的那段栈桥前有两名安保在守着。
往远海看,辽阔的海面上只有一艘豪华游艇正在往这边的栈桥前进。
不用想,贝克肯定是在上面。
现在这个时间派对不可能结束,大概率是回程补给酒水和食物,准备再继续出海,洛肯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一会儿游艇靠岸,我先去跟他们要人,”洛肯在车上跟司机保镖部署,“如果说不通,你们就帮我挡下那俩安保,我上去找他。”
洛肯压了压声音:“你们留在下面不要轻举妄动,倘若游艇准备离港我们还没下来,你们再闯卡,一定沉住气。”
司机和保镖点点头,那艘游艇已在缓缓靠近,三人下了车往那段暗夜中的栈桥走去。
两名安保看见他三人走来,立刻提高警觉,把他们拦在栈桥入口。
“晚上好,请帮我把约里斯·贝克先生叫下来,我有急事找他。”
洛肯的教养让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体面。
但显然两位安保并不当回事,耳麦连线后,口气极硬:“贝克先生不想下船,请你们立刻离开。”
洛肯脸色一沉,今晚这浑水还非蹚不可。
他们身后滚轮的声音越来越近,为这条船补给的工作人员推着酒水箱正往这边走。
三个人给他让出过道,安保随即刷卡打开闸口。
推车刚进去,洛肯示意司机和保镖,两人快速冲上去卡住安保,把他们压在闸门两边,摘掉他们的耳麦,为洛肯闪出空间。
洛肯利落地侧身绕过推车,顺着栈桥疾跑,飞身跳上一截浮动接驳台,闯进游艇。
二楼大门一打开,舱内舱外完全是两个季节,燥热的酒气混着浓重的香水味滚滚冒出来,立刻融进寒湿的海风中。
洛肯每往里走一步眉眼就皱得更深,重金属音乐轰得船舱都在震动,满地歪斜的玻璃瓶到处淌着酒水。
果味水烟的烟雾还在空中弥漫,挥手打散也能精准找到鼻腔往里钻,熏得洛肯太阳穴一阵阵暴跳。
再往深处走,生腥的荷尔蒙味道不停袭来,混合了酒水的黏腻液体贴着衣物粘在地板上。
落脚都找不到干净地方,那些放浪的笑闹和靡音肆无忌惮地在看不到的房间里回荡。
洛肯攥紧了拳头,这种只在传说里、平生都不想见到半回的垃圾场面,今天全见识过了,可真是托贝克这小子的“福”。
这一层几乎被洛肯巡视了一遍,人影都没有瞧见,想来已是转移阵地,他不多探查赶紧转上三层。
一上楼,卡座间满满的全是人,幸好男男女女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空理会他这个一身运动套装穿着不起眼的。
洛肯在人群里挤进内间,终于在角落找到了眼神迷蒙的贝克。
他仰躺在沙发里,被两个身材姣好的比基尼模特围着,一个在往他嘴里灌酒,另一个正在贴身跳Grinding。
洛肯上去拽着他的衣领一把拎起来:
“走!”
他咬着牙,嗓音沉在喉咙里,强压着想揍他的怒火。
贝克茫茫然没看清来人是谁,身体还在下意识往后挣。
洛肯被呛红的双眼带着火气瞪上他,用力掐住他的后脖颈:
“想烂在这儿,你就继续!”
后颈的痛楚终于把贝克唤醒,看清是洛肯后,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就像抓着救命稻草:“洛肯……走,我们快走。”
他脚下急着往外走,但喝了不少酒,没迈两步就站不稳要往后倒。
洛肯用力拉着他,把他的胳膊架到脖子上就往外拖。
贝克是个后卫,足足有一米九,醉成这样身体重心全在下沉。
拖上他,洛肯每挪动一步,右脚的钝痛就更钻心几分。
好不容易把他移到门边,有支撑的地方让他靠好,洛肯立刻蹲下把护踝的调节带拉得死死的,突然的紧绷感让疼痛更明显,他咬着下唇撑过几秒剧痛后,踝部才对疼痛麻木。
见他蹲在门口,旁边美艳的模特凑了上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