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新鲜出炉的小花

布包外传来识樱冷淡的声音：“你是什么东西，灵契者是什么意思，小狗又是谁？”

“你你你！你也太不尊重本鸟了！我可是神鸟！”

“你不说我就把你的毛全拔光，你这么肥，做烧鸟应该很好吃。”

奇恺啊了一声：“你混账！你以为我死了你还有命活吗？”

“什么意思？”

“你先把本鸟放开！”

识樱顿了顿，还是拉开了布包拉链。

奇恺愤怒地啄了她一下，又用鸟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毛发，才昂着头说：“小狗真是差劲，找的什么破人，一点都不会尊重我！你没见过小狗又怎么会有吊坠？他没和你说过我吗？”

识樱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它。

奇恺绘声绘色地说：“小狗长着一张长脸，鼻子很高，耳朵很大，你们凡人不太喜欢的那个长相，他经常被嘲笑。”

“小狗是人类？”识樱听着这描述，脑海居然浮现出徐春年的脸，她皱着眉又问，“眼睛呢？”

“什么眼睛，”奇恺整理好毛发，又背着翅膀说，“眼睛挺大的吧。”

“我是说他有几只眼睛？”

奇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见过一只眼睛的人类吗？”

“……那他多少岁？”

奇恺又看了她一眼，说：“跟你差不多大吧。”

“你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吗？”

奇恺理所当然地说：“我怎么知道！抗……抗日战争，对了，战争打完了吗？小狗没受伤吧？”

识樱神色复杂地看着它：“现在是2026年，距离抗战开始已经过去了87年。”

“……”

奇恺终于不再淡定了，它啾啾啾道：“什么！？”

“这个吊坠是我的养父徐春年给我的，他不可能是小狗，你一定找错人了。”

“为什么？”

识樱抚过布满补丁的布包，轻声说：“因为你二战时期认识小狗，他到这个时候最小也八十多岁了，徐春年虽然佝偻，但他看着最多五十岁，而且，徐春年已经死了。”

奇恺听完反倒冷静下来，它坚定道：“那他就是小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名字，但你这么说，那他一定是小狗，因为小狗吃了我的羽毛。”

识樱不解。

“我说过，人类，我是神鸟，”奇恺继续说，“我的羽毛可以让人类延年益寿，几乎可以增加百年寿命，而且增强体魄，所以小狗既不会衰老得太快，也不会轻易死掉，他遇见了什么事？”

识樱快速思考了一下它这话几分真几分假，随后还是谨慎地说：“他是脑梗。”

奇恺高贵冷艳地瞥了她一眼：“不可能，吃了我的羽毛，他不会生病。”

“果然……”识樱已经信了它大半，于是也选择告诉它真相，“他死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但他留下了这个。”

识樱把笔记拿给它看，问道：“你知道这个‘她’是谁吗？”

奇恺一目十行的扫过笔记，那张小鸟脸上居然写满了忧虑：“我睡了这么久……我不知道那是谁。”它的声音显得十分落寞，“小狗死了……我在主人的墓里被小狗唤醒，他告诉我他叫狗娃，我就叫他小狗，让他帮我找灵契者，后来……他带着我参军，被子弹打穿心脏，我用羽毛救了他一命，但也因此沉睡，那之后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

“那个时候他的眼睛健康吗？”

“当然，”奇恺点点头，“小狗除了长得不符合你们人类的审美之外，其他都很好。”

识樱紧皱着眉：“那说明老徐的眼睛是在那之后出问题的……老徐的笔记里很明显认识‘她’，那之前你在，你不知道有她的存在，那之后他捡了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么说明这个‘她’也是在那段时间出现的。”

“他眼睛怎么了？”

识樱沉默了一会，忽然拿起自己之前一直用的按键手机，翻出里面唯一一张照片给它看：“自我记事起，他有一只眼睛就看不见了。”

奇恺凑过去，照片里的男人皮肤很黑，很瘦，脸上挂着拘谨的笑，显得皱纹更多了，就像张干瘪的老树皮，一双耳朵大得有些奇怪，鼻梁非常高，留着板寸，一只眼睛被眼罩遮起来，另一只有些不聚焦，可能是没找到镜头在哪。

“他……都这么老了，怎么会呢，他不是吃了我的羽毛吗……除非他遇见了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才会衰老得这么快……”

奇恺喃喃地说，记忆里那个穿着军装高高瘦瘦又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