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需要一份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灵山月缓缓起身,“度风华,你真的存在在这里吗?你以什么身份存在?”
度风华同他面对面,鼻鼻观心,却说:“我离你很远,但请相信我。”
灵山月伸出手,说:“好吧,那我们走吧。”
登陆,世界开始变化,有一瞬间,灵山月不免思考起他所在世界的真实性。
度风华伸出手,十指相扣处是很浅的温度,灵山月微阖眼,站在洁净的地板上。
新的舞台。灵山月眼神流转,那么这次的原像取自谁的领地?
“诸位请落座。”合成的机械音传来,银白的巨蛇从天花板上探下头来,和蔼地望向众人。
度风华牵起灵山月的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道:“走吧,先坐下吧。”
灵山月被度风华按到一个座位上,仰起脸来看着身后的度风华,欲言又止,止而沉默。
主持人倒悬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凑近来:“非常抱歉,各位嘉宾,我节目方因不可抗力再次增加了拍摄,且未能及时提醒到位。赔偿问题相关会在本次节目结束后直接发至各位账户,请务必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灵山月觉得这大概不是道歉,有点漫不经心的生气。主持蛇反身盘旋而上,泛着绿光的眼睛与他对视,温言道:“请不要害怕,请不要自行登出,请不要对其他嘉宾抱有敌意。”
牠盘旋而下,终于离开天花板,这时才看得出来牠到底有多大。游弋在房间,牠的颌角发出细碎的零件碰撞声:“感谢纸论生小姐提供的原像以及实时权限,主持人藤蛇代表个人已经节目组全体成员向您致以最高谢意。”
“对了,亲爱的嘉宾们,本次节目应小纸的要求,不强制要求需要牵手成功的嘉宾人数,请务必不要伤害他人。”
灵山月望向挪到他身边的度风华,看着背后的蛇尾巴慢悠悠地四处乱打,戳戳度风华示意躲开头顶扫过的一下。
“那么,接下来诸位请跟紧了,我会带你们走一躺呢。”牠似乎打了声哈欠,看上去工作很不高兴。灵山月听到好几声闷哼了,有好几个嘉宾连人带椅子都被抽翻了。
真的有人来看吗?还有到底为什么忽然又把节目提前?灵山月打开智能助手的实时反馈,观众大多数也在惊讶。当然更多的是在吹橘栀的彩虹屁,话术统一,与节目完全不相干。
啊,“该隐”也在吗?灵山月对算得上朋友的名字总是很熟悉,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人就做罢了。该隐此人还怪自来熟的,这个模仿者绝不是他来着。好多熟人啊,灵山月还看见了林鹿九和东方景,两人一前一后,倒也是格外融洽。
“他们好像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成功组。”灵山月抓着度风华的衣角试图将悄悄话,下一秒,油绿色的大眼珠刷得睁开。于是在藤蛇的注视下灵山月闭嘴了。
度风华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主持人投下的注视,试探着问:“林小姐和东方老师吗?这二位先前好像都没有什么联系呢。”
藤蛇打起精神,灵山月总觉得牠的脑袋都快贴到他们了。没有危险,灵山月滚动的评论里开始自主更新林鹿九和东方景的相亲实录,一群热衷于八卦的爱情史官纷纷表示对慧眼识真爱的赞扬。
灵山月歪歪脑袋,抬眼看向度风华:“观众刷的评论说,他们这种属于一见钟情,下了节目之后直接领证了。而且还有下节目后参加的各种活动,唔,很多。”
度风华知道他这是不想说话了,点点头表示认同,藤蛇眯起眼睛,发觉真的什么都没了,无聊地流出去。看着飞速移动的鳞片亮亮闪闪滑过,灵山月已经望不见藤蛇的脑袋已经跑出去多远。他还是不喜欢全息空间压人视力的操作。
走了很远,除了工位就是一间间透明的办公室。灵山月有一种不适感,皱着眉和其他硬着头皮还在走的人一起走,想着总不会一会儿还要看到在工作的员工吧,那着实有点离谱了。
纸论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回来,大概是商量好了和公司相关的权限,见一群远远慢吞吞地走的有不少人面脸隔空被工位吸干稳定的情绪模样,才意识到这群里头没一个熟悉荆上晖的。
灵山月正在数这家公司到底要抓多少员工才能运行,忽然脚下地板一滑,飞了出去。
低头看才能发现此刻脚下流光生辉,这地板居然还可以当电梯用。灵山月朴素的世界观受到冲击,开始思考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会用在公司里,为了让员工提高工作效率吗?还有为什么市联的技术和人家公司的差这么多?
灵山月被接住没有摔倒,索性抬头问度风华:“你说现在全息技术都这么发达,为什么荆上晖把科技都放在造办公场所上?”
度风华哑口无言,吟哦半天,猜道:“说不准全息技术对公司没那么有性价比?”
灵山月认可了他的回答,调整重心试图站稳,一个转弯差点被扔出去。
“我说怎么……”灵山月嘀嘀咕咕,被度风华一问怎么了,摇摇头控诉:“这不是高效,这要是不在全息空间里,完全是要员工的命吧。”
前面的纸论生似乎听见了,或者终于良心发现自己飙电梯的行为多少有点吓人了,掌心一合,大吸一口气,喊出一声:“对不起!”
兴许是被歉意打动,趴在地板上死死扒着的默默站起身体体面面正正并没有凌乱的外观,张嘴欲呕的把嘴里的彩虹打码调成了透明。灵山月在风驰电掣间隐约感到一丝熟悉感,有很快在急刹后被甩在脑后。
橘栀在七零八落的人群里显得格外轻盈,游刃有余的站在纸论生身边,忽而喊一声:“注意哦!要上行了哦。”
话音刚落,向下的加速度压的人险些一个个跪在地板上。灵山月拉着度风华的手蹲在一起,有点担心遇到之前故事会的情况。
一闪而过的层层建筑中的员工被挤压成色块,直到地板停止变化,充斥着杂音的办公室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