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栾树
成箱的黄金在朝她招手说,快来找我。
沉浸在黄金梦中,蒋依依没有注意到夹在中间的人,神色微变。
“姑娘说想见那个画师,还去吗?”
“画家?哦,画家。”
蒋依依在黄金与银票中徘徊,两者皆不可失啊!
“你确定,那个画师能画出画师吗?”
“……不确定”
明昌一改刚刚态度,比起让蒋依依去太傅府,明昌宁愿找到麻烦,让蒋依依去见一个不存在的画师。
明昌态度一改,蒋依依可麻烦了。
去见画师,肯定能拿到银票。
去找马车,可能会有黄金。
但是,这谁都没见过王爷,就算那画师是个假的,当成真的看不就行了。
这么想来,无论去不去见画师,银票都是拿定了呀。
那倒不如去找马车,说不定还能拿到黄金。
“好,我和张三去找马车,你去看着画师,让他快画完。明日我们城外破庙见。”
“嗯,好。”明昌答应完,才反应过来,嗯?……,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唉……”明昌手晚了一步,蒋依依已经跟着张三走了,悬在空中的手渐渐握紧。
明昌没有按着计划再探鸟市,而是跟在他们身后,去了西市。
蒋依依和张三在西市绕来绕去,最后停在巷尾一扇不起眼的门前。
门前没有宅邸,没有门联,只是刷了黑漆的普通木门。
“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
那连马车都珠光宝气的大财人,给自己‘真心’爱的姑娘,就住这样的房子。
蒋依依心中充满了鄙视。
“这里面现在有人吗?”
蒋依依想进去看看,瞅瞅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两人奸情的东西。
“没有,我去找你的时候,她正好出去,像是去酒楼吃酒,一时半会回不来。”
正合蒋依依心意。
蒋依依环顾四周后,踩在张三肩膀上翻上了墙头。
屋顶的明昌下意识的躲避。
“咚!”
等明昌再从屋檐后冒出头时,只见蒋依依,面朝土地,扭曲的趴在地上。
他的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老大,你没事吧?”
“唔……没……没事。”
蒋依依忍着疼痛起身,强壮镇定的说。
在小院里转了一圈,四处瞅了瞅,整个院子整洁的像是没有住人,没有开火的痕迹,更没有洗衣的痕迹,衣橱中只有一个包裹。
如果不是刚搬进来,就是准备搬走。
逛了一圈毫无所获的蒋依依准备翻墙走。
却被没有张三当垫背的墙难住了。
瞅到墙角有一处不用的瓦缸,蒋依依踩着缸沿翻上墙头。
小声冲着还在原地等着的张三喊:“这里,过来,过来,蹲下,蹲下。”
这次有了张三的垫背,蒋依依平稳的翻下了墙头。
“怎么样,老大,有什么收获吗?”
额……没有,但是做老大的每一件事都是要有意义的。
所以,蒋依依坦然的说:
“当然,当然有了。”
张三紧接着问:“什么收获。”
……
蒋依依想了想,故弄玄虚:“之后你就知道了。”
张三一副开悟了的样子。
“哦~~~~~”
张三还在原地感叹,蒋依依已经走了,到了关城门的时候了,她该出城了。
明昌见蒋依依没有去蒋府,放下心来,也走了。
两拨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缸沿上留着一双鞋印。
第二天,明昌早早来到蒋依依的破庙。
这庙说起来,跟他还算有缘分。
十岁那年,皇后离世,母亲为皇后祈福在此庙中祈福,却突然暴毙。
父亲为此斩了这里的住持,从此树倒猢狲散,不知是谁散出这庙里闹鬼,这庙也就彻底荒废了。
当年高悬在庙里的白灵,如今已破败不堪,就连金身的佛祖,也沾满污垢的灰尘。
谁也没想到,如今这庙里会藏着只小猫。
明昌走进后院,从前与母亲的回忆渐渐显现,直到走到一扇门前,那是从前母亲住的房间。
推开门,走进去,他似乎还能看见母亲在房中饮茶,诵经。
当初坐在塌上温柔唤着他乳名的母亲,却变成了四仰八叉躺在塌上的蒋依依。
蒋依依感觉到了什么,埋在被子里的头扬起,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黑衣人现在自己面前。
吓得她所有的瞌睡都跑了。
等她的大脑反应过来,认清了面前的人是明珠。
只是他,有点奇怪。
不是冷面帅哥的样子,有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还有就是……
“你眼睛怎么红了?”
蒋依依走近他,却被他猛地抱紧怀里。
心跳,渐渐同频。
温度,缓缓升起。
阳光透过门缝映在两人身上。
门外,栾树被清风拂动,莎莎作响。
佛堂的大佛透露着神秘的微笑。
也许是明珠抱的太紧,蒋依依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在快要窒息的时刻。
蒋依依推开了他。
“你干嘛?”
说完她被自己语气里的娇嗔恶心的,在心里起鸡皮疙瘩。
蒋依依,正常点!
她在心里呐喊。
眼睛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对不起。”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明昌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蒋依依走近自己的那一刻,有些什么忍不住了,双手比大脑更先回应。
蒋依依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原谅他。
毕竟这要是放在现代,被帅哥抱是要花银两的。
她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距离拉开。
“咳咳……你来?是把画带来了?”
“是。”
刚刚的一切像是幻境。
栾树没有莎莎作响,大佛没有神秘微笑,连阳光都是偏的。
整个世界又陷入荒凉,沉静。
“打开看看。”
明昌打开手中的画,铺在桌子上。
“这……就是昌乐王?”
“是。”
“蒙着……面纱?”
“……是”
“……我觉得你被骗了。”
“……没有。”
“你带我去见那个画师。”
“放了,带着媳妇出城回乡了。”
“……”
蒋依依颓废的走回塌上,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没有在意散乱的衣襟。
要不就这样吧,反正已经赚了二十两了,剩下的就算了……
但是,折腾这么久就白费了,而且张三母亲的病还需要钱……
正在蒋依依在脑海中交战,要不要为了剩下的钱,砸了自己的招牌时。
明昌站在院中的栾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粉红,脑海中却都是刚刚蒋依依胸前的白嫩。
“你在看什么?”
无声无息的蒋依依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穿戴整齐,手中拿着那卷画。
明昌沉了沉心神。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那就走吧。”
交战这么久,蒋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