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两个人共同居住在玫瑰园,白榆的一切行为,其实都逃不过陆时峥。
但他非常信任白榆。
这种信任超过了伴侣范畴,或许因为白榆对他一直百依百顺,在陆时峥的潜意识里,白榆永远不会欺骗他。
即便有的时候为了惊喜而有所隐瞒,初衷都是为了让他高兴,陆时峥很享受他为自己这样花费心思。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被人珍重。
尤其是少时便离开双亲的陆时峥,更喜欢白榆坦率的浓烈爱意。
而现在,他又收到了白榆的新礼物。
可能是一只小奶狗。
陆时峥看不见,但他能听到小家伙稚嫩的叫声,奶声奶气的,特别可爱。
而且它好像还蹲在地上,小爪子一阵阵划拉,发出啪嗒声音。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的可爱。
白榆看到了他脸上清晰的笑容。
很明媚,很开朗,又隐含期待。
是全然不同的陆时峥。
他一颗悬着的心倏然落下。
“是一只四个月的边牧弟弟,”白榆走到陆时峥身边,拉着他往前走,“脸颊和耳朵是黑色的,脖子一圈白围脖,眼睛是琥珀色的,特别大,它很乖的,过来跟它打个招呼?”
陆时峥握住他的手,问:“怎么想到养宠物的?”
他的手心温热,抚平了白榆心里的紧张。
他其实有点担心陆时峥不想养,又或者在这种情况下觉得麻烦,但事实证明,他的观察没错。
陆时峥的确很喜欢狗狗。
白榆说:“之前我们散步,我看你很喜欢豆丁,想到还没送你新年礼物,就去宠物店挑了一只边牧,它已经被训练过,可以自己上厕所吃饭喝水,很乖的。”
边牧虽然精力旺盛,却很聪明,只要训练得好,甚至能协助盲人生活。
不过,陆时峥已经要康复,不需要导盲犬,白榆选的是一只非常聪明的黑白毛边牧。
他马上就要离开,希望有一只可爱的生灵陪伴陆时峥度过骤然分手的怅然。
如果陆时峥不喜欢,他就把狗狗带走,让他陪伴自己。
陆时峥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他握着白榆的手,说:“这几天你就是在忙这个?还骗我要种花。”
白榆有点不好意思。
“我给小家伙买了狗窝,饮水机,喂食器,狗粮和罐头,还买了小零食和小玩具,”白榆说,“今天上午在给它准备,刚才去物业把它接了回来。”
白榆没有养过宠物,但既然要养,就要好好陪伴。
所以他仔细研究,把该买的都配齐,这几天其实是麻烦物业帮他查收快递,准备在客厅的角落里给小家伙安家。
陆时峥确实很喜欢豆丁。
他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宠物,还是这段时间每天散步,跟豆丁一起玩闹发现的。
狗狗乖巧趴在膝盖上的时候,陆时峥觉得一颗心都宁静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温柔的人。
毛茸茸果然能治愈一切。
他原本准备等复明之后,再跟白榆一起养一只小狗,猫猫也行,看白榆更喜欢什么。
家里有两个人,他们能一起照顾好小动物。
却没想到白榆提前准备好了。
“谢谢你,南星。”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白榆弯着眼睛,笑得安静,他拉着陆时峥穿过客厅,在落地窗一侧的角落停下。
陆时峥回忆了一下路径:“这里以前是装饰柜,后来搬走了,狗狗的窝在这里?”
白榆嗯了一声,拉着他在笼子前蹲下。
“刚到家,我怕它应激,这两天先住在笼子里,等他习惯了家里的环境,就可以出来自己玩了。”
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吐着舌头,正在一颤一颤喘气。
对于两个新主人,它还有些陌生,但基因里带的亲人组段让它并不惧怕。
甚至在白榆牵着陆时峥摸它头的时候,它还乖乖在陆时峥手心里蹭了一下。
“呜呜。”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显得很享受。
陆时峥忍不住多揉了揉。
这只小狗比豆丁要小多了,还是个奶娃娃,小身子丁点大,软乎乎的。
不过,因为年纪小,所以毛没有豆丁多,摸起来不够蓬松。
陆时峥不由担心:“它不秃吧?”
白榆还没说话,小家伙就立即汪了一声,仿佛在抗议。
两个人不由一起笑了。
白榆挠挠它的下巴,哄它:“不秃,我们漂亮着呢。”
小家伙立即眯起眼睛,高兴呼噜。
陆时峥跟白榆逗了好一会儿狗,都有不释手了。
你一言,我一语,把小家伙弄得昏昏欲睡,都有点累了。
等它不睡着了,白榆才牵着陆时峥去洗手。
“它已经训练过,打完了所有疫苗,送来之前也做了洗澡和驱虫,等小家伙适应了,以后可以在院子里上厕所,我们自己可以清理。”
玫瑰园的院子这么大,小家伙还是幼犬,跑上两圈都能累着它。
这一两个月,饲养难度不大。
等到它运动量增大,到了那个时候陆时峥已经恢复视力,它会成为陆时峥最忠实的陪伴。
白榆把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
只除他自己。
陆时峥听到他细心念叨,不由笑了一声:“你也很喜欢它。”
“嗯。”
白榆是很喜欢,他踏进宠物店的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只小狗。
眼缘和感觉不可思议,不用过多选择,第一眼就是最好的。
“特别可爱,特别乖,让人总想摸它。”
他轻声说:“等你能看见了,你会更喜欢它。”
陆时峥笑了,他忽然伸出手,揽住了白榆的肩膀。
“南星,这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我有了你,有了它,这个家越来越完满,真好。”
白榆安静靠在他怀里,努力压下心里的不舍,打趣他:“要是听屿听见,要闹了。”
陆时峥摇了摇头。
“她在峥流工作之后,一个月有二十五天住在公司边上的大平层,可不乐意住这叫不到多少外卖的别墅区。”
“岚姨偏心她,都是陪着她在那边住。”
陆时峥竟然还委屈上了。
“我只有你跟小家伙了。”
白榆心里又酸又甜,他知道陆时峥是故意卖惨,但还是为他的孤独而感到心疼。
不过,心疼里,又泛着甜。
“我们给小家伙起个名字?”
两个人在沙发上落座,白榆的视线就一直往小家伙身边飘。
他给小家伙准备了个小毯子,它正裹着酣睡。
黑鼻头一张一张的,可爱极了。
唉,想要说一万遍可爱。
陆时峥认真思索:“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要叫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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