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秘密会谈
“德米！”马尔蒂尼下训后第一时间来到青训这边叫住阿尔贝蒂尼。
“怎么了，保罗？”阿尔贝蒂尼身上还冒着热气，因为不喜欢汗湿的训练服紧贴皮肉的触感，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揪开衣服，试图营造一些空间。
“你知道基娅拉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在哪吗？她说让我来问你。”马尔蒂尼用他那双真挚的蓝眼睛看着阿尔贝蒂尼，“巴雷西有事找她，我们约好聊聊。”
“咖啡厅吗？我想想。”阿尔贝蒂尼从马尔蒂尼的口中听到基娅拉的名字有些诧异，但了解到是巴雷西找她后就没有多想。
“基娅拉不怎么去咖啡厅的，她不喜欢喝咖啡。”阿尔贝蒂尼接住从身后不知道哪个方向踢来的球，用脚把它踢了回去。
“噢，我想起来了！她说的应该是牙买加酒吧（Bar Jamaica）。基娅拉最近比较喜欢去那。”阿尔贝蒂尼耸了耸肩，带了些微妙的优越感，“她总喜欢把这些地方统称为咖啡厅，但她去了不喝酒也不喝咖啡。”
马尔蒂尼自然是发现了好友那些隐秘的情绪，但那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拜托一定要告诉我地址好吗，德米。”
“在布雷拉区的Via Fiori Chiari街，他们家的特色是墙外有很多画，涂鸦、速写和正经画夹杂在一起，你一看就知道。”阿尔贝蒂尼贴心地告知了从米兰内洛去那里的路线，他没问自己能不能跟着去，巴雷西的威名对青训球员来说，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马尔蒂尼跟在巴雷西和塔索蒂身后，从Via Brera拐进Via Fiori Chiari。风吹过巷口，卷起枯黄的落叶，这条窄巷即使在冬天也依旧热闹。阿尔贝蒂尼没有说错，牙买加酒吧的确一看就知道，光照在那些画上，让颜料显得格外鲜亮，也格外醒目。
这家店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古董店和一家装裱店之间。磨砂玻璃窗上贴着一排手写的菜单，字迹已经有些褪色，靠近门口的地方挂着一块深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店名和年份。木牌被风吹雨淋了太多年，边缘已经发毛了，但字还是清晰的。
推开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咖啡和食物的香气，熏得人脸上暖融融的。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响，混在碰杯声和谈话声里，一点都不突兀，只有吧台前的服务生抬头看了一眼。
马尔蒂尼一眼发现基娅拉的位置，她实在是坐得很显眼。
基娅拉很明显也看到他们了，做了个暂时别动的手势，她起身和前台服务生交谈。短暂却和谐的交谈过后，基娅拉率先上了二楼，服务生绕出吧台朝他们走来。
“先生们，阿夸小姐让我带你们去二楼包厢。”服务生对这种事似乎轻车熟路，领他们上了二楼。
“晚上好，巴雷西先生，塔索蒂先生，以及马尔蒂尼先生。”
“请坐。要喝点什么吗？”基娅拉递过来三本菜单。
“基娅拉小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有什么推荐吗？”三人里更具亲和力的塔索蒂笑着询问建议。
“鸡尾酒的话，我推荐Negroni和Aperol Spritz，这里的老主顾尤其偏爱Negroni。不喝酒的话，Barbajada是个很好的选择，经典款总不会出错。”
“佐餐可以选Cotoletta alla Milanese（米兰风味炸肉排），上好的牛腰肉，还带着骨头，裹上蛋液，再在面包糠里滚上几圈，用大量澄清的黄油炸至金黄。咬一口外壳酥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靠近骨头的地方还带着微微的粉。吃之前挤上的一点柠檬汁，是炸猪排的最佳拍档。”
“主食Risotto con ossobuco（烩饭配炖牛膝）是不二之选，小火慢炖的牛漆骨，肉质软烂到能一抿就脱骨，中间的骨髓是不容错过的精华，配上用藏红花进行调味的吸饱了汤汁的米饭，口感复杂浓郁。”基娅拉说起美食来头头是道，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血脉。
说着，她好像把自己说饿了，伸手唤来侍者：“一杯Orzo（大麦咖啡），再来一份Cotoletta alla Milanese。”
巴雷西他们自然不会辜负基娅拉的好意，她提到的招牌都点了，还点了一些沙拉和三明治。马尔蒂尼注意到，基娅拉果然不喝咖啡，大麦咖啡是意大利最经典的无咖啡因咖啡。
等待餐点的时间，几个人随意聊了点别的，等侍者把点的餐都上齐了，退出房间后，话题才转向正轨。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是的，我们即将收购米兰。”基娅拉开门见山。
“不过我很好奇，法里纳先生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你们不安成这样。”基娅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轻微地皱眉，啧，她果然还是喝不惯咖啡，即使是不含咖啡因的，这种苦了吧唧的东西到底谁在喜欢。好想念茶颜悦色，好想念蜜雪冰城，好想念古茗。
见基娅拉这么直接，巴雷西也不卖关子：“主席想在冬窗出售我。”
“噗——咳咳。”基娅拉直接被呛到了，摆了摆手拒绝马尔蒂尼递过来的纸巾，她掏出手帕擦了擦。
“抱歉，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完全是疯了吧，基娅拉在心里吐槽，出售球队的队长，还是巴雷西这种球队的领袖，法里纳到底怎么想也怎么敢的啊？是谁给他的勇气？墨索里尼吗？
三人都表示理解，巴雷西苦笑：“我从来没想过离开米兰，所以我拒绝了他。”
基娅拉明白他的潜台词，这个时候就需要她来给巴雷西打一剂强心针了。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随意插手球员转会，那是主教练和体育总监的工作，也绝对不会不顾球员意见出售球员，尤其是功勋球员的。”她的话没说死，长久的商战经验让她下意识地留了可操作空间。再说了，不插手球员转会，那之后她怎么促成那些球员来到米兰，怎么挖到前世那些与米兰擦肩而过的好苗子。
巴雷西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他举起杯子，主动敬了基娅拉一杯。
“基娅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马尔蒂尼试探性地看向她，他是真的很好奇，旁边的塔索蒂也带着鼓励的眼神。
“你是想问收购米兰是我的决定还是家里的决定吗？”基娅拉叉起一块炸肉排。
“是我的主意哦。”含含糊糊的声音，伴随着咬破酥皮的咀嚼声。
塔索蒂和马尔蒂尼对视一眼，即使早有猜测，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能说的啦，直接告诉你们也可以，我应该算是罗森内里吧，虽然我不怎么懂球。”基娅拉继续嚼嚼嚼，“妈妈是为了完成我的愿望，才答应和米兰合作的。”
基娅拉有选择地透露了一些贝娅特丽切和她做的工作，这段时间她们可没少忙，好不容易有绝对不会泄密的外人可以分享，她不免谈性大发。不过基娅拉始终没说，到时候贝娅特丽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