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
她一边开车一边和严妍传音,了解到昨晚出现的第一枚幸运币出现在了早前洪水泛滥的东区,虽然说那片区域没有什么丧尸和异兽,但太多玩家聚集在一块,听说淘汰了不少玩家。
幸运币并不在他们手上,而是一个有隐身异能的玩家趁乱偷走了那枚幸运币,这异能简直是开挂。
“话说幸运币出现的地方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
“有,会放烟花,你看到升起烟花的地方就是幸运币出现的位置。”
商宁道了句谢谢,真心感谢严妍愿意分享这些重要信息。
第二枚幸运币在白天出现。
白日烟花并不明显,隔得稍远些连烟火声听不清。
所以商宁并不是因为看到烟花才知道了幸运币的大概方位,而是先听到了狼嚎声。
大白天的谁在这里鬼哭狼嚎。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放的烟花,盛大璀璨,在清天白日里也足够光彩夺目。
在狼叫声和烟花声里,商宁果断选择了前者。
车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前,砖墙倒得四处都是,外围简单包了一圈铁丝,比起工厂看起来倒像一座囚牢。
穿过空院,紧闭的铁门上红漆斑驳,隐隐约约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狼嚎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商宁回头,看到了两位熟人。
哦不,三位。
麻花辫,小白裙,带着几分拘谨的少女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她,手指攥在身前高大男人的袖口,亲密的姿态让她如同一株攀附在男人身上的菟丝花,柔若无骨。
商宁看了眼那白裙少女,又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舟拾玉,嘴角一勾,小声和他交流。
“你同事来了,不打个招呼吗?”
“……”舟拾玉也看到了那少女‘柔弱’惹人怜爱的姿态,几秒后,商宁的袖子也被忽地抓住。
她低头,看见舟拾玉的手攥紧她的袖子,小幅度地晃着。
让你打招呼,没让你学这个。
“好姐姐,几天不见你开的车更高级了。”骆嘉看见停外边的那辆劳斯莱斯第一眼就想到了她,笑着同她打招呼。
商宁佩服他,被游戏折磨这么久还能保持高精力。
商宁和骆都不动声色地朝对方同抛去一个眼神,心下了然。
这么久了还没有其他玩家过来,只有他们两个。
“那场烟花是你们放的。”
骆都点头承认,“是,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快。”
商宁突然转身,一手拉开紧闭的铁门,眨眼间,无数双冒着精光的眼睛射向他们。
不是四肢爬行的野狼,反而貌似长着人的身体,狼的脑袋,见到人类猎物,露出的利齿已然挂着黏腻的涏水,更有甚者开始仰天捶胸。
还真是像那个小女孩说的一样,狼人出没。
她回头,朝骆都看去。
“不如我们一起解决了这些碍眼的家伙,再比一场,看看那枚幸运币会属于谁。”
骆都没有拒绝,和弟弟交换眼神,骆嘉带着那位白裙少女走到角落,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她带着舟拾玉走到骆嘉旁边,一同托付过去:“刚刚好,也帮照看下我家小花吧。”
骆嘉愣了下,“我怎么记得你选的任务不是菟丝花吧?”
商宁:“谁告诉你那任务是三选一了。”
这下骆都也愣了。
骆嘉偷偷来了句雾草,这家伙不会开挂了吧,这都知道。
几天不见,骆都的异能熟练程度远超商宁想象,等级应该和她差不了多少。
可操作的范围也比她的大,火某种程度上也算相克狼这种生物。
所以保险起见,商宁一开始并没有使用异能,保留下这张底牌,选择只上手冷兵器。
目前只有他们一行人在这里,所以这些狼人必须速战速决,免得后面有玩家过来争夺第二枚幸运币。
除去身形高猛,商宁发现它们速度也快,躲闪灵活,不知道是不是有风系异能的加持。
爪子也锋利的紧,稍不留神商宁胳膊上便被划了道口子。
“借点火?”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向骆都。
骆都刚放出一团火球,还没来得及抛远,刀刃稳稳从中间闪过,一刀两半。
只剩下刀身上燃燃升起的火焰。
而后便见商宁持刀飞身砍向一只狼人,火光照的她侧脸一片红,落进眼底眸光闪烁,倒像杀红了眼一般。
空气里尽是皮毛被烧焦的味道,商宁立在原地,刀刃刚好抵在地上,血珠滑落,凝成一小片血河。
嘴唇微开半阖,似乎有些迫切地汲取新鲜空气,她抬手抹掉脸上滚烫的血液,蹭的脸颊到下巴,都是斑驳的血痕。
烫的厉害,反而烧的心跳剧烈。
直到所有狼人都无一例外倒在地上,那枚闪烁在半空中的金币才终于缓缓下落,周身光芒愈盛,在略显昏暗阴冷的工厂里,耀眼夺目。
商宁和骆都同时伸出手,那枚金币却像有生命一般,躲闪着落在两个人之间,视线交汇,商宁盯着对面骆都严肃绷紧的脸,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让她看看,这破游戏还能整出什么操作。
[识别场上玩家数量为两位,生死棋局已开启——]
熟悉的冰冷机械音,骤然间一道金光盖了下来,无数金线穿过他们,纵横交错,如同铺开一场棋局。
最后,一束光横在二人中间,楚河汉界,规则落定。
光罩外骆嘉一脸着急,似乎在喊着什么。
[棋局一开,各执黑白,生死已定,最后存活的玩家即可获得此枚幸运币]
商宁一开始听着还真以为是要下棋,甚至短暂担心起自己只会五子棋飞行棋怎么办,围棋更是一点都不懂。
没想到压根和下棋没关系,依旧是玩家肉身互搏,尽说些让人听不懂装高级的话,游戏文案组是吃屎的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无需留情,我们都全力以赴。”骆都大手一伸,掌心之上,火焰飘摇。
商宁屈抬半臂,夹着刀身缓缓擦过衣料,冷刃片刻光洁如新。
映色着对面骆都的身影。
火光尽收眼底,热气扑面而来,商宁额头隐隐冒出一层薄汗。他的火焰还没有近到她身,便被横刀斩断。
不知是武器自身携带的压迫,还是加注了什么进去,对上的瞬间骆都总觉得意识被浅浅压制。
好像从方才狼人开始,他就没见过对方使用异能。
近身搏斗商宁并没有他经验足,出手快,无论出拳还是腿脚攻势,都能逼的她只能后退。
匕首短刃悄然滑过,还没触及对方脖颈,便被无形的绳拽住般,竟然无法再往前一步。
商宁似乎是故意露出的这个破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腹部一重。
他被一脚踢开,后退数步才堪堪停下。
疾风绕耳,长刀逼近,现在落于下风的人变成了他。
诚心来说,骆都并不想和她打这场生死战,虽说算不上感情深厚但也好歹做过片刻队友,如果不是商宁,他未必能成功觉醒异能。
他看向光罩外满脸担忧紧张的骆嘉,他是哥哥,哪怕自己无法离开这个游戏,他也要送骆嘉出去。
全身心力尽数凝聚于手心,刀刃相撞,零星火花溅到手背上,商宁顺势抽身,各退一步。
竟然给自己做了一把火刀吗。
思绪翻涌,释放精神力的瞬间,商宁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这场棋局,真的只能存活一个吗。
无形的丝线措不及防缠绕全身,从头到脚,他好像突然变成一个由细线绑定操纵的木偶,行动变得迟缓僵硬。
下一秒,千丝万缕化成了密密麻麻的针,将他浑浑浇了个透,连脑子也不放过,头疼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冷汗淋漓,后背都湿了个厉害。
败势已显。
骆都跪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抱着头,商宁拖着长刀一点点走近。
锐利刺耳的刮地声吵的他头痛欲裂,双目通红。
商宁竭力抑制着喉咙要喷涌上来的血腥气,握紧刀柄的手已经在隐隐发抖。
压制骆都这种等级相似的人,每一秒耗费的精神力都在不断堆叠着,等待反噬。
骆都的目光穿过她的肩线落在光罩之外。
不要……
“商宁!”
“住手——”
脚步止住,商宁慢半拍地回头,朦胧光罩外,骆嘉绷着脸直直看向她,忐忑不安紧张到嘴唇都在泛白。
舟拾玉不知何时被禁锢在他身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