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养生之道
肖文星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强行镇定但依旧结巴:“我,我没有意见。”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但我感觉你这段时间对我有意见。”
他还较起劲来了,林静姝皱眉:“什么意思?我这段时间怎么你了?”
肖文星:“你,你变得很喜欢说别人家的事,要我做什么,我只要不做,你就发脾气。”
林静姝气笑了:“你嫌我话多是吧。”
肖文星:“没,没有,和我说话,我我很高兴,但……”
林静姝上前一步,逼着他后退:“我要你在群里发消息,你不想。要你开煤气做饭,你说电磁炉就很好偏不用。要你在手机上交个电费水费,你不熟练我不怪你,结果还没交成功,就急着撸猫,把手机扔给我要我继续操作。”
“你自己想想都做了什么,我是不能够生气了吗?我现在生气你觉得烦?”
林静姝没打算吵架的,挑起事端只是为了转移一下话题,但说着说着,她就真地生气了。
肖文星这人往小了说是没心没肺自在乐呵,往大了说就是缺心眼。钱乖乖上交,然后啥事不揽,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都是她管。
再加上他那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恢复的病,以后她要是不在了,这男人没准真能把自己整到露宿街头。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了?”
肖文星往后退无可退,撞到了墙,他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说不出话憋的,还是被气的。
“我,我,我会学的,对,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
这人就这样,吵不过就道歉。
林静姝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气了。
“肖文星,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一个人管没意思,你也要管,别把什么事都推给我。”
“好,”肖文星张开手,作势要抱她,见林静姝没躲,就一把揽住她的腰,“老婆,我们不吵了,我不会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林静姝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肖文星呼吸加重,换气的时候哑着嗓子说:“老婆,明天星期天,我们去看医生吧。”
林静姝面色一凛,那一点点情动也消失殆尽。刚刚白转移话题了,不管说什么这人都能很没眼力见地又绕回去。
她推开肖文星,转身进房间:“你要病历单是吧,可以,我给你找。”
她在书桌上一顿翻找,最后从一堆教材中抽出了一张体检报告单:去年开学时单位的体检单。
她把单子拍到肖文星身上:“看到体检结果没有,一切正常。这个窦性心律不齐和甲状腺结节没有任何影响。”
肖文星不是医生,看不懂体检单上弯弯绕绕,但依旧坚持他自己的想法:“这是去年的。”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林静姝的语气缓了下来:“就隔了一年而已,难不成就能生什么不治之症?而且我心情不好总是吐也不是一两天了,遇到你之前就一直那样了。”
“总之,就算有病也是心理上的问题,去检查除了浪费钱没有其他用处。”
肖文星不说话了,但看到一切正常的体检单明显松了口气,他依旧忧心,良久才退了一步:“老婆,怎么样才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林静姝坐在床前,闻言垂下眼眸:“这不是你能做到的,问题在我,是我高兴不起来,就算高兴了那么几分钟,也会很快消下去。”
她或多或少了解过这些症状对应的病,但并不想说出“抑郁”两个字。这种身心都破败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她不想聊下去了:“好啦,你看看几点了,明天就算不上班,也不能这么熬吧。”
“睡吧。”
她拉了下肖文星的衣袖,男人很顺从地爬上床躺下。灯一关,房间就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肖文星搂着她。
“老婆,我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你真的会一辈子不高兴,”
“这有什么不信的。”
她最开始不也不信自己会得那种病吗?现在不得不信了。
“我会让你好起来。”
“凭你?”
“不,凭我们。只要不是那种能要人命的病,只要我们相信能好,就没道理不会好。你说是吧。”
黑暗中,林静姝双手握紧掐着自己的手心:“是啊,都会好的。”
这人实在太天真,要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他一样那么想,就不会有人得抑郁症了。
他们到底还是不同的,真没必要说出来徒增烦恼,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林静姝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泪。她知道这个病要是一直透析的话是死不了的,她依旧能够和肖文星过二人生活,有的时候她会梦到自己把病情告诉了肖文星,男人就站在眼前,脸上模糊一片看不到表情,他似乎依然守在她身边。
每当快看到他表情的时候,她就会突然从梦里惊醒,出一身冷汗。
她还是过不了心中那个坎,不允许自己成一个需要别人养的累赘,毕竟这么多年都是靠自己活下来的,她无法想象要是哪天自己没了工作,甚至没了健康的身体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她没有亲人,自然没有亲情可言,她要是再没了价值,就真的不会有人再需要她了。
肖文星也不会,她永远不想从他眼中看到疲惫和厌倦。
第二天,他们还是一起出了门,不过没去医院,去了银行,林静姝办理房贷的银行,然后把肖文星添加成了共同还款人。
走出银行后,她对肖文星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和我一起还房贷了,一个月六千多一点。”
肖文星一直知道房贷的事,以前还问过林静姝要还多少,林静姝没回答,只说不用他管。现在竟然主动把他当做共同还款人,这说明老婆信任他了,但除了高兴之外他还有点隐隐的不安,不明缘由的不安。
他说:“老婆,那我之后把摆摊的钱都充进那个还款银行卡里是吗?”
林静姝:“嗯,直接存进来就行。我的工资也会存一部分进去。对了,你别动你的退伍费,我会往卡里存一笔钱攒到100万,然后看看怎么存钱利息最大。”
肖文星有点懵,自从上城以来,他还没管过钱的事,现在听她提到这些,一时反应不过来。
“老婆,卡不是在你那吗,我应该不能用吧。”
林静姝扶额:“那卡绑着你的手机,取钱需要面部识别,我就算知道密码也只能小额取出。总之一句话,那钱是你的,就算卡在我手里,里面的钱也只有你能取出来。”
“我会存一部分定期,存一部分理财,有什么急事需要的话也能用。”
肖文星没什么兴趣地听着,实际早就被旁边的小诊所吸引了,那是一家中医诊所,门外面摆着各种各样的中药。他不认识什么中药,但闻着味都觉得提神醒脑。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拉住林静姝的手:“老婆,这里有一个中医小诊所。”
他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林静姝头有点疼,闻言甩开他的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没病,也不想吃药。”
肖文星没辙,只能跟上去:“你这是,是讳……讳疾忌医。”
林静姝冷笑,越走越快:“哟,还学会新词了。”
肖文星:“我知道你很健康,但是去看看也没关系吧。”
“有关系,我讨厌中药味。”林静姝快没耐心了。“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吧,我是老师,还是私立学校的老师,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吗,我请假都不能多请,而且我今年夏天三年的合同就要到期了。”
她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相信肖文星就算一时不知道她的意思,过一会儿也会悟出点东西的。
但这次肖文星却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受伤或者生病后就会被要求不能继续工作。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