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02

“……IsORCtechnologymatureenough……”（……OCR技术运用足够成熟吗……）

巫乔伊头埋在毛毯之中，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交谈着，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皱。

又过了几秒，交谈的声音依旧不断，她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

其实被吵醒巫乔伊并不意外，毕竟哪怕是头等舱也是有其他乘客在的，只是相较于经济舱没那么拥挤和吵闹。

但是这个低沉的男声却格外让她心烦意乱。

明明另一个回答的声音是轻松且不怎么注重语法的美音，可偏偏距离自己更近且个不断发问的男声却是那装腔拿调的英音。

虽然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但是平日里接触和习惯说的更多是伦敦口音，并没有传统英音这么板正和正式。

这种板正的英音腔调，她每年只在屈指可数回国参加家族企业酒会需要上台发言和社交的时候，才会在Jona的严厉监督下狠狠练习，确保万无一失。

巫乔伊清楚地知道不管是聚光灯下还是广筹交错之中，自己明面上是父母众星捧月娇养、从小在国外接受正统英伦教育的掌上明珠。

实际上她是一个精致美丽的花瓶，静静等待着未来某天的待价而沽。

所以此刻距离自己不远还格外标准的英音让巫乔伊格外烦躁，她掀开了蒙在头上的毛毯，然后半撑起了身子，伸手摩挲到了靠近扶手的服务铃胡乱按下。

很快金发碧眼的空乘就来到了巫乔伊身边，微微屈膝温声细语地询问道：“Helloma'am,whatcanIdoforyou?”（女士你好，有什么需要？）

“Iwantasoup.”（我想要一份汤。）

此刻睡了一觉的巫乔伊，昨夜的宿醉已经缓解了七八分，但是空荡且一个小时下肚的香槟让她的胃有几分隐隐的不适。

她需要喝点热乎且带着盐分的汤缓和一下一直分泌胃酸的胃。

“Arethereanydietaryrestrictions?Iscreamofmushroomsoupokay?”（有忌口吗？奶油蘑菇汤可以吗？）

空乘一如既往地贴心。

“Ok.……excuse,me.”巫乔伊本想着喝个汤就好，但是看了眼她面前的屏幕，旅程还有四个多小时。

再一想到那装腔拿调的做作英音，她觉得自己喝完容易腻歪的奶油蘑菇汤需要再来杯清爽的调酒，借着些许酒劲才能继续睡下去。

“Doyouhaveanysweetandsourcocktails?Preferablyonewithtomatojuiceasabase.”（还有酸甜口的特调酒吗？最好是番茄汁打底的。）

她的嗓音还带着些许刚睡醒的轻微沙哑，听起来有些温温糯糯的。

“Noproblem,I'llletthebartenderdoit.”（没问题，我让调酒师去做。）

空乘听了她的请求直接就是微笑点头应下，确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了她的舱位旁。

巫乔伊将她的枕头倾斜了一下角度靠在了自己的肩背处，伸出一只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眉骨和太阳穴，缓解在高空加压环境下的轻微不适。

“……Whatistheactualaccuracyrate?”（……实操正确率能达到多少？）

就在巫乔伊点单的时候，那个发出矫情短促英音的发问声也没有停下来。

虽然她有些被他嘴里叽里咕噜不断冒出的专业名词在轻微耳鸣的高空有点轻微心慌，但不可否认他的嗓音低沉得有些好听。

但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爬起来看一眼这个恼人又好听的嗓音是归属于长得如何一张脸的主人。

“……Afterweoptimizedtheprogramduringthisperiod,weranitthousandsoftimes……”（……我们这个这段时间优化了程序以后，跑了上千次……）

解释的声音雀跃地响着，但是周砥的视线不自觉地却偏向了他身侧。

刚刚那个“一双雪白长腿”的机舱有了轻微动静，他就不自觉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当然并不是觉得自己行为吵到了对方，而是略微担忧自己和这个最新aiagent团队主创的谈话被对方偷听了去。

但是在她跟空乘提出要再来一杯酒，还有她那娇滴滴的嗓音，男人心里的警报自然而然地解除，但是却不自觉地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酒鬼。

只是他虽然这样想着，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般的偏移半分，他坐直交谈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舱位里的人影。

刚刚她那双不设防暴露在外的长腿已经被毯子盖上，只有一双脚丫随意暴露在空气之中。

明明遮盖得更严了些，却不知道为何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勾人邪念。

周砥的视线不留痕迹地一掀，正好落到了她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

那张还带着困意的小脸未施粉黛，头发也因为毛毯静电毛躁得没有条理，但是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绝艳。

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媚。

他锐利的目光竟无意识地停留了几秒。

“Ethan？”那个轻快且不断解释的声音突然停顿，喊了声周砥的名字，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惊呼，“awwwwww～”（哇哦～）

惊呼的尾音格外绵长，非常符合他的外貌，二十多岁的年轻外国小伙，带着褶皱衬衫外面还套着个灰色连帽衫，还有休闲裤和板鞋，体态像是天生携带的轻微局促。

是典型的在硅谷一抓一大把的科技宅模样。

“Sorry,Iwasdistracted.”（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周砥虽然被人提醒，但是话语和神情却依旧淡然处之，只是将他偏移的目光收了回来。

整个过程丝毫没有任何失态的意思。

“Ethan,humannature.”（人之常情。）年轻小伙轻笑打趣道。

不过下一秒，周砥就将话题又引回到了刚刚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