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雍和选秀实录09】
不,还有机会。
刻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目前还有一个人没有到场,检阅妆容这个环节人数不齐怎么开展,怎么打分和判断最后一名?
话到嘴边脱口而出之前刻骨硬生生忍住,自己为了这群玩家做的已经够多了,血量都下去不少,要不是……这种时候,难道还要他这个队长来冒险?
其他人难道干等着吃现成的就能鸡犬升天?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
顺势,刻骨的目光投向队伍前列的狼人,对方正抻着脖子往风龙那边张望,刻骨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却发现对方始终不开窍。
而狼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扭过头左右看看,哪怕没有五官也能感觉到他的茫然,转了一圈后挠挠后脑勺又把头转过去,一瞬不落地瞅。
蠢货!
见状刻骨的嘴角微微抽搐,不得已他看向自己的另一个粉丝。
……开玩笑!
察觉到对方炙热目光和明显意图的狼人才不管对方的暗示,有本事当着掌镜宫人们这群NPC的面开口点自己名啊,不然他才不会当这个探雷的冤死鬼。
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多轻松,在场这么多人呢难道就自己一个人着急?
相比较其他人的如临大敌,也行似乎还在状况外,自打来了容华宫就一直懒洋洋倚在廊柱上,姿态懒散,刻骨的目光刚落在她身上,就惊喜地发现对方一点就通。
但见也行慢悠悠开口:“诶,怎么还缺了一个人?你队友呢?”
语气懒散似乎随口一说,但话已经递出来了,刻骨见她没有因为说话违反规则,也接过话头询问风龙:“不错,水龙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他当然不关心水龙去哪了,看见风龙这个样子踏进容华宫的瞬间,就断定水龙已经凶多吉少。
但只要他解释,就势必要张嘴,那么他所极力掩藏的装点好的唇就会被自己看到。
闻言风龙的身体很明显地一僵,在众人目光的无形压力下,本就站在队伍末尾还要更远处的他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要退到殿外才作罢。
还不放心,死死捂着脸往廊柱后面的阴影里挪动两步,看样子是势必要等除自己外的所有人都在第一天打零分后再闪亮登场,揭露谜底。
刻骨余光扫过掌镜宫人们,他们姿态娴雅,面对淑女之间的争端没有催促的意思,显然他们只负责对淑女们妆容的检阅,其余一概不管。
因为这样的温柔等待,让刻骨觉得他们死鱼一样的眼珠子也没有那么丑陋了。
随即他大步向前准备将风龙这个害群之马拿下,却忽然觉得眼睛亮得过分,听见有人忽然喊了声“刻骨——”他放下无意识抬起来挡住强光的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容华宫大殿正中央。
而宫人们微微侧身,将那面折射着几乎照瞎了他眼睛的巨大铜镜略微举高,正对着刻骨的脸。
“这位淑女,”掌镜宫人的声音低沉,“是要第一个检阅今日妆容吗?”
该死的。
刻骨听出话语中的提醒时已经迟了,现在他只能咬牙与铜镜中的“自己”对视,不能直接反驳掌镜宫人的询问。
“是。”刻骨说。
铜制的镜面似乎是因为暖黄色灯光的环境色叠加,看着像一捧沉积过大块絮状物杂质的化学药剂,周身刻着缠住交颈莲纹的镜框则泛着淡淡的锈红色,做工精细,随着刻骨的应声宫人们抬着它迎上去,方令水等人看到了它的背面。
古法制镜工艺之后,镜面的背后应当是铜胚。
可此刻却是一面同样模糊的镜面,众人能隐约透过它看见另一面紧绷站直的刻骨。
焚心低声:“单面镜?”
也行托腮:“风月宝鉴?”
狼人也跟着呃了一下:“后面镜框掉了?”收获了众人的凝视。
几个人的话语声刻骨听得清楚,心想都什么和什么,先前面对规则一个个都说不出个一二三,现在倒是在这边装模作样对面镜子猜测。
【四:夜间可揽镜自照否?】
现在一不是夜间,二这么大的镜子就算是他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揽镜自照,装什么用功。
掌镜宫人不管他人的窃窃私语,对着刻骨评定道:“未有妆点,无分。”
后方传来轻微的骚动,刻骨心想这也可以,那么其他人都是最后一名。
哦不对,还有消失的水龙,那么倒数第一必然不会是自己了。如此想着,他从容退下。
狼人紧接着第二个上前。
“未有妆点,无分。”掌镜宫人重复。
之后其余人陆续上前,依次为焚心、冷酷子、方令水、也行。
等到其余人都点评完,站在阴影里的风龙还没有放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镜宫人的目光越过众人,阴沉沉落在他身上。
吊足了胃口,风龙终于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
风龙走到了镜子前。
仿佛是来到舞台中心,就连烛火都微微摇曳,向数台灯光准确投射到他脚下,照亮能面见君王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风华。
风龙放下了遮住嘴巴的手。
随着真实面目的揭露,众人聚精会神,而年纪最小的冷酷子嫌弃地抽气。
方令水也看清楚了他的“嘴唇”——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嘴唇了,此刻的风龙和焚心召唤出的那些亡灵眷属一样,都用一种奇怪诡谲的东西组成了自己五官的一部分。
原来慎刑宫里招来的那两个亡灵,他们的模样并不是因刑法所致。
扎根于风龙嘴唇部分的是一些难以看清的金色丝线,陡然感受到光亮后有呼吸起伏地左右摇曳,又像是虫卵。
密集地一群吊死后将原本的丑陋虫躯化为脓水,心怀不甘地想要破茧。
形成了种华丽繁复的花纹,宛如劈开一十六股金线绣成的莲花。
绝对和嘴唇风牛马不相关。
她身侧,也行忽然开口:“这……是优昙婆罗花,一般是淡白色或者青色,但现在是金色——”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于记忆里检索片刻才道:“也就可以称之为金婆罗花。”
金婆罗花四个字一出,原本打字检索到一半的方令水忽然想起这是什么了。
那个拈花一笑的典故中,被轻轻拈起的,正是一朵金婆罗花。
方令水也渐渐有了种猜测,心想怪不得风龙会是最先揭开妆点之谜的人。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