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 90 章
拿到钥匙后，乔云之心总是忐忑，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见他。
高三的时间总是太过紧张，下了晚自习已经将近十点半，等到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她依旧一人住在那件出租屋里，难以冒着夜色穿过大半个县城去找他。
在周六的下午，高三生难得能有的六小时假期。她拿着钥匙，决定去找他。
当她来到那扇门前，抬起手正要敲门。
“咔哒。”门先于她的手打开。
苏恒还是套着那件爆毛羽绒服，他眼下挂着两道黑眼圈，脸却是干净的。
“……乔云之？”他撑在门边，垂眼看她。
酒气，浓浓的酒气和香水味是大人的味道，瞬间将乔云之裹挟。
她手一抖，抓住他的手腕：“嗯。是我，哥哥，让我进来吧。”
“不要。”他指尖颤抖着，反握住她的手，“乔云之，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我男朋友。”
苏恒微微皱眉：“你……”
“女朋友不能来找男朋友吗？”她手上使劲，另一只手搭在他胸膛上，连鞋都来不及换，直接一把将他推进屋子里。
她一路推着他，他一路后退，直到两人跌在那旧沙发上。
钥匙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叮铃作响可无人去捡。
他整个脸通红，刘海分叉而开，露出好看的眉眼。他侧过脸去，小声嘀咕：“乔云之……干什么？”
乔云之没说话，低下头，吻他脸颊一下。
“想你了。”她的声音轻轻的，手指从他胸膛上滑，扯住他的拉链，往下一拉。
手腕猛然间被他扣住，苏恒从沙发上直起身，整个身子朝她压来，两人步步后退。
她的后背触到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双手被他一手攥住，贴在墙上。
他靠在她的肩头，小声呢喃：“我也好想你，云云。”
他仰起下巴，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一口吻住她的嘴唇。
这混蛋，刚刚说着不要，怎么见面第一件事还是亲嘴子？
乔云之大脑瞬间空白，很快就被他夺走所有其他的想法。
他吻得很急，牙齿不安分地磨着她的唇瓣，一口一口缠着她，要将她身体里的氧气一并吸干。
乔云之抿着他的唇，身子左右扭来扭去，手一路下滑，从衣摆下伸进，抚摸着他的后背。
她不想再触碰那些伤痕，恶趣味的手滑过他的侧腰，触碰上他的腹肌。她摸到他精瘦的肌肉和身上那件劣质衬衫的布料。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会穿文艺汇演那套西装，又为什么喷香水，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乔云之越想手越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她的嘴唇被眼前的小兽衔住，只能睁开双眼看向他。
苏恒眼神迷离，那双桃花眼陷入暂时的温柔乡，一次一次闭上又睁开，恍若陶醉在梦境。
“哥、哥哥……”她叫他。
他继续亲她，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苏恒，你、你……唔！”乔云之想叫醒他，他却彻底陷入梦境，用吻堵住她的一切言语。
他醉了吗，他清醒着吗，他喝了多少酒？
虽然浑身酒气，可他的每一个吻都带着初次接吻时的那种薄荷香气。
乔云之差点也被那香气蛊惑，想到他并不好的状态，她只能抬起脚——
“啊！”苏恒终于松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你清醒点——没事吧？”她赶紧冲上去，抱住他的腰，也不管手擦过他的……
“呃……没、没事。云云，云云，云云……”他身子一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两人一并跌在地板上。
他搂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眼神有些迷离，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云云，是你吗？是吗？“
“是啊，我、我还能有假？”
乔云之嗔怪他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凝望她。
她的手倒开始作恶，一路下滑：“哥哥，你最近好吗？”
苏恒转回头去，抬起胳膊捂住眼，小口喘着气：“就、就那样呗。嗯……云云，别碰。”
乔云之笑了：“我不能摸我男朋友吗？”
他耳根红透，咬着下唇，什么也没说。
乔云之恶劣的心更重，她伸手拉下他的拉链，露出里面薄薄的白色衬衫。
她掀起他衣服的下摆。
“给我咬住。”
“嗯……”
苏恒乖乖照做，顶着个红脸蛋，眼巴巴看着她。
乔云之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腰的伤痕上，她轻轻一啄。
“嘶！”他惊呼一声，“云、云云？你干什么，这里那么丑……”
乔云之笑了，摇摇头：“你还在纠结这个啊……反正你都是我的东西了，我喜欢。”
乔云之俯下身，吻住他的伤疤。
她盖住他疼痛的跳动，一下下亲吻，直到泪水流出，他终于哭出来了。
“云之……”
“嗯，我在呢。”她抬起手，摸摸他的额头，为他扣好衣衫。
苏恒脸红到脖颈，他再次捂住双眼：“好丢人……”
“我好脏。云云，你……”
“你不脏。”她的手搭在他衬衫的纽扣上，“你为了等我洗了澡，头发很软，身上也很香，还吃了薄荷糖。”
她转头打量屋子一圈：“还做了家务，这么大的房子都能被你打扫得那么干净。”
“就是……酒味有点重。香水也不要喷了，我闻得头晕。”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她开始解他纽扣。
苏恒抓住她的手腕：“云、云之！太早了，不能……”
“不能什么？放心啦，我知道我们还小。现在已经四月份了，你还穿着那件羽绒服……多热啊。”
“要换衣服啦。还有这件衬衫，剪裁那么烂还穿着，装什么大人啊？”她叽里咕噜说着家常的话，为他把那件衬衫褪下，扔在一边的沙发上。
苏恒光着身子，呆呆瞧着她，一会儿才身子一抖，捂住自己的上半身。
他后退几步，睫毛扑闪，手往下移，挡住身上那些褪色的疤痕。
“傻瓜，我早就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站起身，叹口气：“嗯……你衣柜里还有别的衣服吗？”
“有。有一件夏天的卫衣和那条……女仆裙。”
乔云之拉住他的手，将他整个人从地板上拽起，拖着他走进那朝南的小房间。
她知道那是他的房间，他父母总会把朝阳的地方留给他。
打开房门，暖暖的阳光照拂在两人面颊上。房间里很空，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柜子。
乔云之看他：“这些是你买的吗？”
他眼神黯淡，嘴角却微微扬起：“他们……装修的，还没装修完。”
他走到桌边，在一叠高中书籍中摸出那文具袋，在里面翻翻找找，摸出一本证书和一叠合同，放在她面前。
“云云……你看，这是他们留给我的东西。”他垂着眼，颤抖着把那袋东西递给她，像个上交作业的孩子。
乔云之翻开看，里面是那张出生证，是自己身为小猫猫时撞到柜子抽屉里的那张出生证。
“我终于知道……我是他们生下的孩子了。原来……我是人类啊。”
她抬眸看他，他背光站在她面前，刘海遮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