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暗箱操作
回去之后惊鸟便大睡了一觉。
二天一早，她是被其他丫鬟叫醒的：“惊鸟？惊鸟！我们得去给夫人打扫房间准备茶水了。”
“啊……嗯？”惊鸟强制被唤醒，她擦了擦嘴角，似乎还没有习惯早起的生活，“现在几点了？”
“寅时了，再不去我们会挨板子的。”
“嗯？那是几点？”惊鸟两只眼睛还没睁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亮屏，“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哦！恭喜宿主活到了今天，快点起床啦！”
小梦举着屏幕突然跳了出来，一下子就让惊鸟清醒了过来：“这什么情况？”
“宿主您现在是凝府的粗使丫鬟啦，不能再一觉睡到十二点了。”
惊鸟疲倦地低下头，手掌心用力揉搓了几下眼睛：“哎呦你说我图啥呀……”
幸好和她一起工作的侍女还算有耐心，惊鸟也是很顺利地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
昨天她还真把自己的身世蒙对了一半。她的确是凝夫人房里的丫鬟，但只是个打杂的。
这下可苦了惊鸟。她一个连爬楼梯都喘气的人，更别说打扫什么卫生，不毛手毛脚都算好的了。
和她一起共事的丫头脾气也是真好。见她打扫的慢，便专门留出她打扫的那一块，其他区域则自己全部都默默收拾干净。
两人清洁完毕后就各自为安，惊鸟又赖回自己的寝室，想趁机再偷偷睡会。却又被小梦强行拉起来：“不行宿主，被人发现一样免不了罚的，你快去外围听差去吧。”
惊鸟扭动着身子，气呼呼地坐了起来：“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能回家吗？你说我为什么要给一群我不认识，还对我不好的人一个好结局？你看就那男主的身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哥啊！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好结局？让他们在一起还是让他释怀？这不纯纯有病吗？”
“所以才请你来了嘛。男主难道不帅吗？没有长在你的审美点上？宿主你不用担心的，有了我的介入，一切都是可以量化的。你可以让哥哥对女主的羁绊值降为零，这样也算达成he结局的。”小梦指着电子屏道。
“哎呀去去去，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可是现在走了就前功尽弃了，我得毕业证还没拿到呢……”
“那就给我换一个身份！”惊鸟撒泼道。
“宿主，你就别为难我了。这又不是过家家，不能换身份的。”
“这不就是过家家吗？我才不要呆在这受苦呢。”
“好吧，那我只能拿出这个道具了……”小梦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伸手就要从袖口里拿什么。
就在惊鸟马上要见到那东西的真容时，忽然便冲进来个婢女：“惊鸟！终于找到你了，夫人传你过去一趟！”
*
别院大堂前。
惊鸟根据指示来到了正厅。尽管她复习了一路礼仪，但还是没法熟练地完成一遍。她总觉得这套流程太过繁琐，但入乡随俗嘛。
她收住步子，低着头恭敬地迈了进去。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后，她才偷瞄了一圈大厅里的人。
忽然她惊鸿一瞥，发现了凝夫人侧边还有个人，只不过在屏风之后，看不见真面目。
“香儿，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凝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低头朝着屏风后面道。
惊鸟听完吓得浑身直冒冷汗。不是说好可以规避伤害的吗？合着是回旋镖？
“没错，多谢母亲大人。”屏风后传来凝香乖顺的声音，和昨晚见到的那位桀骜不驯的女子完全不同。
凝夫人笑了两声道：“那你和靖王的婚约，就别让母亲再操心了。”
“……”凝香立马又换了副嗓音，冷漠道，“女儿知道……”
惊鸟内心直叹气：这下坏菜了，扫雷都不带这么玩的啊。
“那她我就先带走了，晚些我再来看您。”
“哎？”惊鸟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倩影咻地一下就窜到了她的面前，牵上她的手就径直拽了出去。
“哎……哎？！小姐你干嘛呀？你要带我去哪啊？”惊鸟一边挣脱，一边尬笑道。
“去靖王府。”凝香随口道。
“啊啊？靖王就住在这附近啊？”惊鸟装模装样地左右环顾一圈道。
“不。”凝香忽然松开了惊鸟的手，停住了脚步。
惊鸟道：“小姐您在跟我开玩笑吗？难道是为了昨天我冲撞小姐的事？”
“不是。”凝香转过身，两人再次对视。
惊鸟这次算是看得清楚了。凝香的面容也算是属于万里挑一的类型，下颌线条清晰但不尖锐，目光沉静而内敛，根本让人猜不透。
“那是什么？”惊鸟问。
“一个指引。”凝香答。
惊鸟闻言欲言又止。摸清了凝香的谜语人性格，估计两人再这样问下去下辈子都出不了结果。
“那我还真是有福了。”惊鸟扯了扯嘴角，擦了擦额头的汗。
凝香也不再多言。她将惊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边知道吗？我不会亏待你的。”
“啊？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不用叫我小姐，叫我……”凝香顿了顿，改口道，“按你的习惯就好。”
她别过头，白皙的面颊忽然染了些血色，气色看上去突然变好了。
惊鸟却皱了皱眉，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叫敬称。她刚想出声，却被身前的人打断。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一些……特别的称呼。”
“？”惊鸟皱了皱眉。人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忽然被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熏香气味环住。
比昨天晚上要更加浓郁。
要不是离得近，惊鸟都发现不了凝香居然还比自己高大半个额头。果然营养不良的风还是吹到了异世界吗？
惊鸟下意识地仰头，却不小心形成了一个十分尴尬的距离。
两人的鼻尖不过相距一把直尺多一点。就在惊鸟进退两难之际，凝香友善一笑道：“我可以……叫你小鸟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