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心药
忍冬到的并非最早,但也不算晚。一小丫鬟将她引到了座位上,下首的位置已经有人坐着了,那是一个形容憔悴的女人,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人应该就是林姨娘。
不一会儿秦芸和领着宋婉之的余若彤前后脚的到了,分坐在主位两旁。
秦芸坐到了忍冬的上首,余若彤与她相对,而忍冬的对面则是宋婉之,忍冬见宋婉之对她露出微笑来,她也回以微笑。
小丫鬟进去通传,不多时,书韵扶着太夫人走了出来,在座几人这才打破沉默第一次开口,一个个都对着太夫人嘘寒问暖起来。
没聊上多久,几个妇人人手拎着个木箱走了进来。那木箱每个都分为五层,而每层又安有一个小小的把手,层与层之间的距离不算太高,整体看起来像一个精巧的小木柜似的。
为首的妇人先行上前,将木箱放在一旁,拉动把手向外一抽,竟将那一整层都抽了出来,然后那抽屉便成了个托盘被她捧在手上。
托盘上依次摆放着五根金钗,妇人将托盘置于桌上。先是太夫人挑选,太夫人选好后轮到秦芸和余若彤,而后是宋婉之和忍冬,等到她们都挑选过后,最后才是林姨娘。
等所有人挑选过后妇人将那一层托盘放回去然后换上下一盘,如此往复,将整整一木箱的簪子展示完毕。
第一个木箱里有金钗有玉簪,有做工简单的,也有十分精致复杂的。
太夫人只在最开始挑了一只后便不再去看了,余若彤则是和秦芸较劲般的,你挑一只我必也选一只,你挑华贵的我就必然不去选那普通的,直到太夫人咳了两声后余若彤才有所收敛。
大家挑选的时候也并不是纯靠眼缘的,负责该物品的妇人见谁若是对哪支簪子产生了兴趣便会为其介绍。
其他人听介绍的时候都会认真的点头应和,忍冬却只觉得昏昏欲睡,长什么样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子就行。
太夫人是在第二箱都没看完的时候揉着头称累回去休息了的,没了束缚后,秦芸见忍冬并未选出什么,便做主为她挑了一些,从簪到钗,从耳饰到花钿,玉镯和金镯也各挑了一只,品类齐全,一点也没厚此薄彼。
宋婉之那边是挑挑拣拣没看上什么,而林姨娘则是不敢看上太多,总之这也够几个妇人离开时笑的牙不见眼了。
转眼已是午膳时间,太夫人直接留几人在松寿堂用膳。
小厨房的备量不够,又叫人去大厨房点了些菜。
来送菜的是小翠,忍冬看见她一时还有些恍惚,明明两个月前自己还与她在外院同床共枕,如今对那些日子的记忆感觉都有些淡忘了。
起初小翠还没认出她来,直到席间秦芸与她说话的时候,才听出她的声音,忍冬瞬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灼灼的注视着她的后背。
忍冬没去理会,若今日来的是小红,或许她还会与她叙上一旧,但来人是小翠让忍冬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并非愚善之人,农夫与蛇的故事也流传甚广,她不想做那丧命农夫自然就不会去招惹那毒蛇。
众人午膳后又在太夫人这里待了一会儿坐着饮茶聊天,随后才各自离去。
行至半路身上的热气慢慢散去,忍冬这才觉得有些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夏兰这才发觉自己将忍冬的比甲忘在了松寿堂,连忙一脸愧疚告罪然后匆匆往回赶。
“去吧,不用着急,我到前方寻个亭子等你,小心路滑。”
“少夫人,我想去趟茅房。”
忍冬看着春杏扭捏发红的小脸不免失笑,
“你也去吧。”
春杏一边喊着谢谢少夫人一边一溜儿烟跑没了影。
忍冬往前走了两步找了个背风的小亭钻了进去,亭子的石凳之上都盖有毛毡,以便在冬日里隔绝寒气。
忍冬坐到了石凳上,将双脚微微抬起,这样地上的寒气便不会继续顺着脚传到身上。
寒冷加上寂静让忍冬的思绪有些放空,直到回过神来才不知何时面前竟站了个高大的身影。
忍冬看清他的脸时吃了一惊,忘了自己正悬着脚,一时失衡便要向后跌去。
宋越之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忍冬将其揽在了怀里。
站稳后的忍冬登时便要挣出宋越之的怀抱,岂料宋越之却将她抱得更紧。随后又将双唇贴在她的耳旁,
“嫂嫂,你与成亲那日果真是什一人吗?为何我见了如今的嫂嫂总是心痒难耐呢?”
忍冬被宋越之口中呵出的气激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任凭她怎么挣扎宋越之仍是纹丝不动,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因练武而鼓胀的胸肌随着她的挣扎而越来越贴近她。
“二少爷若是心脏不舒服,我建议你去找府医看看。”
看着怀中女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宋越之不由得轻笑出来,
“嫂嫂,心病还须心药医啊,现在你才是我的药。”
“我是你哥的人!你既唤我声嫂嫂为何不尊重于我?”
“可是与你拜堂的是我呀,叫你嫂嫂是因为这样才更有感觉。你不知道吗?我最爱抢我哥的东西了。”
忍冬暗骂真是只得了癔症的狗忘喝药跑出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你呀,嫂嫂。不若这样吧,你回去同我哥商量一下,说我可以把墨香还给他,他将你让给我可好?”
宋越之话说完还欲张嘴去咬忍冬的耳廓,忍冬被吓得浑身一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挣开宋越之,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宋越之我告诉你,我和墨香都不是什么物件,容你在这凭着心情想换便换。你若是不怕别人知道你是个何种卑劣的玩意儿尽管继续来招惹我,不过奉劝你休要将我当做那随心逗弄的猫儿,要知猫奴伸出利爪也能将你挠个皮开肉绽!”
没去管身后之人阴沉的脸色,忍冬快速冲回主路之上。正好同拿回比甲的夏兰迎面撞上。
“春杏呢?”
“她去茅房了。”
夏兰看忍冬气息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