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突发奇想
几日后的清晨,章华台的院落中,嬴政正带着小白虎秦川查看做出来的东西。
先前为了让水渠修的又快又好,秦川又拿出了两张绘图,一个是运送东西的独轮车,另一个则是水泥的制作方法。
独轮车也就罢了,这个时代是有四轮马车的,独轮车做起来不算难,工匠们照葫芦画瓢,研究研究也就做出来了。
可水泥这东西,别说秦川现在已经记不清楚里面的配方比例了,就是记得清楚,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也限制了其制作。
水泥本质上是石灰石磨成粉,再加上黏土,进行高温烧制后的产物。
战国时代已经有烧石灰的工艺了,可问题在于黏土的种类,还有混合之后一起烧制的温度达不到。
现代水泥配方中的黏土,要含有一定的二氧化硅,氧化铁,氧化铝等成分,还要严格控制好比例。
一旦错了,那做出来的东西只能是形似,功能上却大打折扣。
现在他们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眼看吩咐宫人,对做出来的东西连试了好几次,都达不到秦川描述的那种效果,嬴政也越来越生气。
他情绪上头,根本没有调查,就主观的断定是工匠们没有尽心尽力,当即就要下令处罚他们。
还好秦川及时出言制止,并咬住他的衣摆,将其连拖带拽的弄回了房间里。
“不过就是件小事,做不好再做就是了,干什么喊打喊杀的啊。”它说了他一句。
“你说什么?小事?”
“这可是关乎我们秦国的实力能否翻倍的关键,这怎么能算是小事?”
“以前父王在时,前朝后宫无一不服。”
“可如今这些工匠当着我的面,都还没完没了的犯错,你说朝堂上那些官员又会怎么看我?”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现在名为秦王,实为傀儡,毫无权柄,所以才会屡屡怠慢?”
“该死,全都该死!”
“简直罪该万死!”
……
嬴政越说越气,甚至开始上纲上线,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是气坏了。
秦川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硬劝了,就任由他大发雷霆,骂个不停,直到他累的骂不动,坐在软榻上呼呼喘气为止。
“他们的确做的有失妥当,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啊。”
“当初我把这水泥的配方给你的时候,就提前说过了。”
“工匠们不一定能立刻做出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的成品来,受客观条件限制,他们失败几次也很正常。”
“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你总要多给点时间,再多给些机会,那样他们的成功率才会上升啊。”
秦川跳到软榻上,开始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何尝不知这点?”
“可是就算我等得起,秦国等得起吗?”
“还有那些官员们,他们又会怎么看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秦王?”
“没有权柄就算了,连做个工程都不行,他们一定会在背地里笑话我吧。”
嬴政垂头丧气,感觉十分郁闷。
秦川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他这么生气,除了在乎水泥的配方完成进度之外,还更在乎能不能借由此事向别人证明自己。
“你是王,他们怎么敢笑你?”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敢,那也只是背地里偷着笑。”
“他们当着你的面的时候,不还是要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高喊‘参见王上’吗?”
它没有立刻讲什么大道理,而是半开玩笑似的将其描述了一群表里不一,却又不得不跪下取悦他的小丑。
“我缺他们喊我王上啊,想效忠我的人多着呢。”嬴政其实被逗乐了,可就是极力控制着嘴角,还很傲娇的说了一句这个。
“那是,你可是嬴政,是注定要一统天下的男人啊。”
“他们现在对你爱答不理,将来他们才高攀不起呢。”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咱们换了他们就是。”
秦川也赶紧安慰他,这话的确让嬴政听着舒服,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又皱起了眉头。
“官员可以换,工匠也可以重新征召,可是我的家人,却要怎么办才好呢?”
“秦川,最近我听说了一件事。”
“仲父给我母后送了一个内侍,说是陪母后解闷儿的,自那之后,他也就不怎么去母后的甘泉宫了。”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嬴政看向它询问着。
“送了一个内侍?什么内侍?”不知道为什么,秦川总觉得这件事特别耳熟。
“就是一个普通的内侍啊,好像是叫……嫪毐的。”嬴政想了想后,如实告知。
“……”,秦川听到这个名字,整只虎都麻了。
吕不韦,赵姬,嫪毐,这三个人的名字凑在一起,那就只能让它想到一件事啊。
未来的秦始皇陛下,你有后爹了,哦不,按这个时代的说法,嫪毐充其量也就是个男宠,还是没过明路的那种。
可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天赋异禀,胆子也够大的,史书记载,他和赵姬可是生有两个私生子。
可是这话它不能宣之于口啊,总不能要它告诉嬴政实情,说他母亲找了个野男人,将来还会给他生两个弟弟吧。
“嬴政,我想问一下啊,你对于男宠这个事儿,怎么看啊。”它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说什么呢?什么男宠啊,我不喜欢男的!”嬴政明显是会错意了。
“我是在问你,仲父他为什么突然疏远了我母后?”他又把话题拉回了最初。
“那就是他挺识趣呗,知道君臣有别,再加上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其他。”
“再说了,他不怎么去找你母后了,那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听他这会儿一口一个‘仲父’,秦川就知道,嬴政心里其实还挺满意吕不韦的举动的。
“不过说起你仲父,你难道就不想问问他送去甘泉宫的那个内侍是怎么回事吗?”但它实在没忍住,还是提了一句嫪毐。
“一个内侍罢了,左不过是伺候人的,母后要是高兴,留在身边也无妨。”嬴政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个。
“……那倒也是啊。”秦川还能说什么呢?它也只好附和着。
“行了行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改良水泥配方吧。”它还没想出怎么开解他呢,他倒是不想谈了。
“说起改良配方,这是技术层面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征召墨家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