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12月初,阳光懒洋洋地徜徉水泥路,一群白鸽停留在广场晒太阳。
虞颂心的右臂,挂着黑色的护具。
她觉得很丑。
说到底是曾经的男神,要她挂着丑不拉几的护具见面,仍是不情不愿。但她已经爽约一次,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赴约。
中心公园不大,她来到最显眼的广场,站在金色阳光的怀抱中,东张西望。
转眼,她望见不远处的跑道,有漆黑高大的身影走出树荫。阳光剪碎的树影,粘着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和衣领,缓和他硬朗的气质。
?
虞颂心满脑疑问,心想他是不是在中心公园晨跑。
对方径直走来,来到她的面前。
“这么巧,你也在中心公园?”
傅庭月抿紧唇注视发懵的脸蛋:“不是巧,是我约你来。”
??
她脑里的疑问成倍增长。
“我就是F。”
F?
她懵了下。
F?!
傅庭月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变震惊,拘谨的双手握成拳头。“你加的好友一直是我。”
虞颂心不敢呼吸,后退一步。“不可能……是老爸给我的……”
“虞少校确实问我拿过终端号,说你有事请教我。”
“我不信……”
“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不……”
不!!!
虞颂心后退两步,无措到舌头打结:“你……我……加的真是你?黑色头像?”
傅庭月语气温和:“是的。”
可是她无暇辨别他的语气和表情,头发要炸成泡面卷似的。
“我之前追求的是你?”
“是对我说。”
“收到包子和玫瑰花的也是你?”
“是的。”
“说我抠门的也是你?”
他马上找补:“现在我不这么认为。”
虞颂心后退,利用仅存的理智解释:“如果说我加错人了,你信吗?”
傅庭月直言:“我知道。”
她诧异:“那你为什么不一早表明身份!”
“因为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加错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老爸拿的是大冰山的终端号!她要加的明明是傅淮风!
救命!
她居然对着大冰山说追求他!
哪儿有洞,让她钻进去然后把她埋了吧!
虞颂心一边后退一边说:“我想起有工作没完成,先去上班了再见!”
她掉头就跑。
惊起一群晒太阳的白鸽,像飘扬的雪花。
傅庭月哪里肯放过坦白心意的机会,大步流星追上去,抓住她的左手。
“放开我!”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不要!丢脸死了,你肯定偷乐很久吧?肯定当我是傻子吧?”
“没有。”傅庭月松开她的手腕,步步逼近,投下黑压压的影子把她笼罩:“不管你之前要追求谁,没关系,现在换我追求你。”
虞颂心愕然。
他掷地有声地表露心声:“虞颂心,我喜欢你。”
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轰炸她的脑子,就差闻到糊味。卡壳的大脑转动不起来,过去他种种似是而非的表现藏匿在记忆的旮瘩角落,作不了参考的依据,她分辨不出他说真话还是报复她加错人。
她慌乱后退,后退几步又转身跑了。
这一次傅庭月没有追,给她时间思考。
昨晚的两件挟持案子闹得满城风雨,因为被绑架的是自己人,专案组非常卖力,九成成员往一环区的特警局分部跑,跟负责救援的特警对接调查工作。
虞颂心的右手受伤,她和梅菲菲留在总部,后者挠头写任务报告。
虞颂心一直呆在画室不出去,待肚子的打鸣异常响亮,才想起忘记吃早餐,难怪浑身无力,没法思考。
要命了,胃液在灼胃部。
现在上午十点多,食堂的早餐已经撤了,她只好到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买牛肉味的营养剂充饥。
买三条够了,她留肚子吃午饭。
待她咬开营养剂的包装袋,她看见刚从楼梯上来的傅庭月。
她惊在原地,嘴里叼着牛肉味的营养剂。
傅庭月见她难得主动吃营养剂,先是吃惊,随即皱眉猜道:“你没有吃早餐?”
她转头过去,不回答。
他无奈:“吃完来我的办公室。”
解决掉三包营养剂,虞颂心心不在焉地来到独立办公室。
傅庭月正盯着电脑显示器,映着白光的俊脸更显冷酷。
他抬眼看去,说:“过来这边。”
“为什么?”
“公事。”
虞颂心送他一个白眼,说得她渴望他做私事一样。
她气呼呼地绕到电脑显示器前,看见婚宴会场的监控视频画面。
从她离开座位去卫生间不久,卫铃、其他桌有好几个人离开座位。他们有的去主桌敬酒,有的去隔壁桌聊天,有的看管玩耍的孩子,而同样去卫生间的只有两三个人。
傅庭月指着监控画面:“在你之后、卫铃之前,有一个男人走进去卫生间的走廊。他和你一样,没有从走廊回到会场,直到特警去调查监控也没有出现。而酒店的其他监控显示,那个男人带着你到地下停车场,从酒店的后门离开,没有再回酒店。”
“我竟然乖乖跟他走?”
“这就是个别精神系异能的可怕之处。”
“那个男人的身份查到没?”
“是樊露洗护用品公司,董事长的儿子。”
“樊露?”她想了想:“在五环区,我们从工厂买的洗发水、沐浴露就是这个牌子。”
傅庭月点头:“他目前失踪,很可能就是昨晚伪装特警的男人之一。他成为揪出尖塔会核心成员的突破口,方队会找出他们的交集处。”
虞颂心懊恼右手暂时不能用,不能给昨晚的假特警画出易容前的真面目。
“卫铃也提前离开了婚宴会场。”
她一愣:“你想说什么?”
“我去卫生间找你的路上,遇到从卫生间出来的卫铃。她知道你没回座位后,回到座位没一会儿就提前离席。我会调查她离席后的去向。”
虞颂心不太舒服:“你觉得卫铃是尖塔会的成员?她在大学的时候,除了上课和参加社团活动,很少离开学校,她不会是的。”
傅庭月直视她无措的目光:“毕业后呢?”
她语塞。
从实习开始,她很少和同学联系,因为话不投机。
傅庭月直言不讳:“我希望不是更糟的结果。下午你和梅菲菲留在办公室,哪儿也别去。”
“哦。”
“虞颂心。”
她侧目,落入他深邃似海的黑眸,不由得心颤动一下。
“我今早说的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捉弄,我希望你可以轻松、随心面对。”
虞颂心冷笑,寻到机会报复他的隐瞒:“可以啊,你把淮风的终端号给我吧。”
傅庭月霎时沉下脸色:“不可以,想都别想。”
“切,小气。”
“你还想追求他?”
“哼,你猜?”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傅庭月挨着办公椅的靠背,嘴角不禁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