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凳子
“你不是说凳子是你本家兄弟吗?”阿莲这话一出,意识到铁柱连这个都是骗她们的。
铁柱生怕被打,缩着头,连忙往后退,“他,他和我说,跑到哪地方哪地方都一样,不如想个办法捞些钱,他说他知道个门路,只要我能狠的下来心,就能发一笔大财。”
“我问他是什么?”
“他和我说,有人在高价买女人和孩子,我,我心动了。”
“我不是人啊我!”
阿莲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把你媳妇孩子给卖了?!”
棍子落在铁柱的身上,直将他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看见铁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阿莲觉得还不解气,于是又揍了凳子一顿。
“你说你把你媳妇孩子卖了,那,那两个孩子是谁的?”
铁柱不知说了什么,声音太低,阿莲没听清,她干脆直接进到孩子睡觉的屋子,却只找到两个套着破烂衣裳的木偶。
阿莲把木偶扔在三人面前,气愤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孩子?”
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两个孩子从来不往她们面前凑,也不敢看她们。
阿莲挥着棍子将三人揍得满头青紫,才停了下来。
顾星捂着两个小孩的眼睛,坐在三人前面的石头上,“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说,说什么?”铁柱感觉自己眼前都是红的,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铁柱和凳子两人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顾星几人下手,若是当时直接走了,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阿莲一棍子抽在他的身上,“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说,我说。”铁柱被打怕了,将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前段部分与上次所说没有多大差别,主要是后面部分。
“当时,当时我看见木头他们的尸体,心中害怕,回到家藏了两天,我家与木头家紧挨着,中间的院墙有个狗洞,有一天晚上,我起夜,听见隔壁有动静,就趴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我就看见了,”说到这,铁柱咽了咽口水,“我看见衙门里的人半夜到了木头家,把木头的媳妇和孩子都带走了。”
“衙门的人把他媳妇孩子的嘴都堵上了,四肢都捆了起来,塞到袋子里,扛走了。”
按理说,干这样的事,没有人会傻到穿着衙门的衣裳来干,但巧就巧在,其中有一人,铁柱认识,就是当初将木头几人挂在县衙门口的那个捕快。
“那些人走之前,还往我这院子里张望了一下,我害怕,我当时太害怕了。”他当时一想到木头死不瞑目的样子就浑身发抖。
“等到了白天,我让芬娘在家收拾东西。”
“芬娘是谁?”阿莲插嘴问了一句。
铁柱眼睛偷偷看了几眼阿莲,小声回答,“是,是我媳妇。”
阿莲闻言,深吸一口气,按住心底想要抽他的冲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铁柱看阿莲没有抽他,舒了一口气,“我害怕那些人对翠娘下手,于是就去找了翠娘,将我昨天晚上看见的事都告诉了翠娘。”
“谁知道,翠娘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说有一条发财的路摆在我面前。”
【瞧见翠娘捂着嘴笑的开心,铁柱心痒痒了,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头皮一紧,“翠娘,我没和你开玩笑,县里恐怕要乱,你不如跟我走。”
翠娘的手指点在铁柱的头上,“冤家,你走又能走哪去?哪里不是这样的。”
“不过也算是你运道好,我有个弟弟,有些门路能赚大钱,你要不要听听?”
铁柱先是心动,却又想到木头的下场,钱虽好,但命更重要。
看出了铁柱的心动与犹豫,翠娘加了一把火,“那木头是因为什么死的?”
“那是他不识趣,带着人去闹事,冲撞了老爷们,怪不得别人,你只要本本分分的,不给老爷们找事,老爷们也不会将你怎样。”
“可,可”铁柱还在犹豫。
“算了,我叫我那弟弟来和你说。”翠娘见不惯他这样。】
【听完凳子的话后,铁柱先是拒绝,“不行。”虽然芬娘不是他喜欢的,但怎么说也跟了他这么多年,还生了两个孩子,现在说要将芬娘与孩子们都卖了,铁柱下意识拒绝。
翠娘走过去,靠在铁柱的身上,帕子抚过他的脸,一阵甜腻的香味,“你不是和我说,你家中那位姿色一般,性子又无趣,若是有机会,真想换了她吗?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铁柱这种狼心狗肺之人,哪里会对芬娘有多大感情,至多对自己的骨肉有两分不舍,可这两分不舍,在翠娘与凳子的劝说下,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在两人的蛊惑之下,我就将芬娘与两个孩子卖了。”铁柱说完之后,缩着头,等着阿莲揍他。
一旁的翠娘不乐意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她身上泼,“你个龟儿子,当初老娘在你脖子上架刀逼你了吗?老娘就说了几句,你个王八蛋就屁颠屁颠的将妻儿送上。”
“卖到哪里去了?”顾星问了一句。
铁柱摇了摇头,翠娘也低着头不出声,顾星看向一旁的凳子,他倒是安静,自被捆到这,不管是挨打还是挨骂,一句话都不说。
“你来说,卖到哪里去了?”凳子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棍子,低垂着头抬头看向顾星,突然咧嘴笑了一下。
他本就黑瘦,在这篝火之下显得更加丑陋,“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呦,还是个硬骨头。”顾星也不知道阿莲这是怎么了,但很显然,她现在对于严刑拷打十分感兴趣,话音刚落,一棍子就抽在了凳子的身上。
凳子被这一棍子打的闷哼一声,嘴角流血,阿莲还要再打,被顾星出手制止了,“你家中应该有孩子吧?”
原本面无表情的凳子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望着顾星,表情略微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