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论如何被白月光攻略
A市下了一夜的雪，临近春节，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行人忙着置办年货脚步匆匆，路面扫雪机一直嗡嗡作响，脏污的雪被扫到了树底下。
景微蹙着眉睁不开双眼，半梦半醒中她死命挣扎，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低头看去，沈初一条胳膊压在了她的胸口——她还想怎么睡着睡着就鬼压床了，原是沈初这女鬼！
差点没给她整死。
她长舒出一口气，动了动被沈初压着的那条胳膊，麻成雪花屏了，她已经感受不到那条手臂的存在了！
忽然脑子里叮地一声，系统突然上线。
【任务进度百分之八十，恭喜宿主！还请再接再厉！】
景微浑身一愣，什么情况？
怎么一觉醒来进度都百分之八十了！姓戚终于一夜破产了？
是谁在祝她一臂之力！简直皆大欢喜啊！
不过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是她要发达了才能完成那剩下的部分吗？
“系统，戚然现在在哪里？又在干嘛？”她忽然疑惑起来。
是谁突然搞戚家这么一下，戚家产业那么大，如果只是一个暴发户的话根本整不了他，得一个同他家差不多甚至更牛逼哄哄的家族企业才能搞定让戚家破产。
景微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之前还在H市时看到的那两条消息。
难不成……
她垂眸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睡的女人，睡相也极其漂亮，面颊上带着点粉嫩，朱唇水光，玉面白皙长发倩倩。
【正在为您调取……】
叮——
脑子里浮现出画面来。
戚家突然破产是业界所有人精英都想不到的事，在发现戚家产业出问题开始呈现下滑趋势后众人纷纷撤资，戚家再有钱也堵不住那无底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线跌到谷底再爬不起来。
昔日与他们关系匪浅的友商也闭门谢客，就连戚然的发小陈宁海也推脱着没帮戚然，而王夏呢？
他巴不得戚然赶紧去死，这种时候不落尽下石已经很好了。
景微以为秦时观会看在十几年的友情象征性地给戚然一点钱，然而并没有。
秦时观坐在办公室中，接到电话说戚然来找他时他演都不演了就说：“把他赶出去，要是放他进来了那么底下所有人都给我滚。”
四处筹不到钱，戚然把手下的游轮、房产几乎全卖了，戚家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才堪堪堵上漏洞。
彼时他正收拾着自己的物品要离开那个他大学毕业后住了几年的别墅。
他东西收一起还挺多的，如今几乎都卖二手低价出售了，他拖着一个黑色不大的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只几个月不见，他现在不修边幅，下巴上冒了青茬，额头中心冒了一颗发白的痘痘，眼下青黑遮都遮不住。
男人平时总穿在身上的西装现在换成了一件黑色棉服，内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T恤和一条休闲裤。
他一寸一寸回头看着身后即将合上大门的别墅，手里的钥匙攥的掌心发白留下了印子。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搁了行李箱转身大步往里面走。
别墅之中空旷得可以，家具等一切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墙上的画也卖了。男人顺着楼梯向上，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像是要将住在这里时那几年没看的都仔细看一遍，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栏杆，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了以往的记忆。
那是个些许聒噪的女人，总围着他转。
在玄关，她有时会穿着睡衣像是刚醒，有时会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那身白裙，有时会化妆，有时不会。男人进门前她便总出现在门口欢喜地看他笑，问他累不累渴不渴吃没吃饭。
在沙发上，她有时会躺在那儿，有时是坐在那儿。躺在沙发时总闭着双眼，她的睡容是平静温和的，看上去那样的岁月静好。坐着时也常趴在沙发扶手上静静地看着男人，时不时轻声说两句话，似乎是怕声大了会打破他们之间的和谐。
在楼梯上，她往下走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时，有一瞬间是蔑视的眼神，在看清他时便总笑着快速下楼去迎接。她往上行仰视的目光也从来不卑不亢，眉眼弯弯漂亮得很。
男人紧抿着唇。
在那个少女离开之后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白初，他最开始选择她也确实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替身，他给她扣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身份。
她听话，漂亮，活泼，又乖巧……
戚然不知不觉间站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他收了好几天的东西，却一步都没有踏足这个房间。
他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咔哒一声打开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房内一切都随意摆放着，仿佛住在这里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戚然抬脚走了进去，他环视一周，目光却落在了床头柜上。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拉开了床头柜，却浑身一震。
直接里面叠放着一条他的领带，旁边还躺着一条新的。
男人呼吸一窒，就这么窒息的一瞬间叫他全身起了反应双手不住地轻颤，他捡起了那条规整摆放的领带。
双目不觉中已染上一层颜色，眼前被雾朦胧了，他只轻轻眨了一下眼便有水珠滴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终于站不住了，所有压抑与沉闷的情绪猛然涌上心头，昔日总俯视一切的男人终于低下了头颅跪在了床边哽咽。
戚然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啜泣声，他呼唤：“……小初……小初，小初……”
景微有种想去现场抽他大巴掌的冲动。
——白初死了！死在上游轮你见死不救的那晚，她知道你从没爱过她，可她就是傻傻地想待在你身边直到最后一秒。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羞辱她，贬低她，在所有人指责她时你甚至连站在她的身旁都不肯。
你现在回来反省有什么用呢？
人死不能复生，你掉的所有泪都是你活该！
景微真为白初感到不值。
想起副本开始时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喊声景微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初……”怀里的女人呢喃着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景微低头看她，开口被自己吓了一跳，声音沙哑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