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18求你别走
有着霓虹灯牌的街头小酒馆,收留了许多心碎的人。
浅川太汇接到电话赶到时,天早就黑了,直哉也已经喝多,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勉强回答他的问题。
浅川太汇问:“你怎么了?”
直哉的脑袋摇摇晃晃,像是脖子没有一点力气。
“我没怎么,我好得很!”
浅川太汇问:“你喝了多少?”
直哉打了个酒嗝,嚷嚷着要去放水。
上完厕所后,他才清醒一点,歪歪扭扭的趴回桌子上,鼓弄着小手机。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家主……你是想给谁打电话吗?你点错了,你在给我转账……”浅川太汇看到他熟练的输入一串数字,估摸着这家伙把输入密码的界面当作拨号盘了。
“家主,你想打给谁?我帮你。”
“别叫我家主!”禅院直哉用力将手机扣到桌上。“我有自己的名字!你不知道我叫什么?你也是因为我是家主才接近我的?是不是!”
“怎么可能啊……我早就不是禅院家的人了。”
浅川太汇有些无奈,他从没看过直哉喝醉,这种感觉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子。新奇,又有点麻烦。他明天还要上班,太晚回去的话妻子也会担心。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脑袋埋进胳膊肘,呼吸逐渐均匀。浅川太汇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睡着了,他拿出钱包结账,可等付完钱,禅院直哉竟然不见了!
“该死!”都多大的人了,还甩酒疯。
他连忙跑出酒馆,街边躺了不少喝醉了随地乱睡的上班族,这种一看就不是直哉。他又翻了翻垃圾桶,确认禅院直哉没有因为呕吐一头栽进去。
一路打听,才终于看到了禅院直哉的身影。喝醉了的人走不快,连直线都持续不了,一会儿在路中间,一会儿撞到墙上。
“家主,您要去哪?”
“家主!小心车!”
“家主,别跑了!”
直哉恍若未闻,根本不搭理他,撒丫子跑的欢快。浅川太汇气喘吁吁,耐心耗尽,忍不住在他身后大喊。
“禅院直哉!”
直哉的脚步一顿。
他扶着路边的栏杆,停了下来。
才刚跑过,却大气都没喘一下。
“呼!你怎么不理我呢!”浅川太汇叉着腰,他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咒术师改行社畜,体力有些跟不上正统咒术师了。
“走吧,我送您回去。”太久没见,浅川太汇不知道禅院直哉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他送回去。
他将直哉推向计程车,可直哉的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动不动。浅川太汇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扛起来,直哉忽的蹲了下来,像个孩子般,抱住了路灯。
“又怎么了?”浅川太汇问。
“我难受。”
“哪里难受?都说了不要喝那么多,胃肯定会疼的啊!况且你平时还不怎么喝酒。”
“心里难受。”直哉吸了吸鼻子,脑袋靠在路灯上,昏黄的灯光下,他半阖着眸,眼神空洞。“她不要我……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骤然听见直哉说小秘密,浅川太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也不敢继续追问,只将他拽起来,趁着他还在伤感,塞进了计程车的后座。
“她怎么敢不要我!”咣当一声,直哉一头撞向车玻璃,此后再没有了声音,像是彻底晕了。
*
半个小时后。
计程车来到了公寓楼下。
浅川太汇将禅院直哉扶出来,还未走进楼下大门,直哉便推开他,向着草坪跑去,他扶着树干,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浅川太汇将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水递给他,直哉拿起,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呛得直咳嗽。
他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的啊!”
“哦……”
“什么表情,别告诉我你打错了。”
“嗯……”
“行吧,那我先走了。”浅川太汇以为他已经清醒,便将公文包从腋下拿出,拎在手里。
他还未离开,便见直哉对他笑着。浅川太汇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明白他还是有些蒙。
“我送你回去。”他重新架起直哉。
直哉终于没有反抗。
他们来到电梯门口。
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约莫等了半分钟,指示数字便跳到了1,电梯门打开,浅川太汇一只脚刚踏进电梯,便看见了站在里面的女人。
“你们住在一起?”
惊讶,惊喜,震惊,交织在浅川太汇的心里。他看了眼伏黑惠,还未等女人回答,便将禅院直哉扔了进去。
“那太好了,你送他回家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实在没时间。我先走了!拜托你了!”
女人接住禅院直哉,想要冲出来拦住浅川太汇。禅院直哉像是一座大山,挡住了出入口。电梯门恰好在此时关上,浅川太汇停下脚步,掏出手帕去擦额头的汗。
*
你和怀里的直哉大眼瞪小眼。
他对你柔情密意的笑着,duang大一个,小鸟依人的赖在你的怀里,时不时对着你的耳朵,脖子,吹一口气。
“你喝酒了?”你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明明是朋友,怎么还没送到家就跑了,真是不负责任。”
直哉忽然瞪大双眼。
“我没有朋友。”
他身子发软,渐渐往下滑,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道:
“也没有家人。”
你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腰带,直哉这才重新固定在你的身上,他侧对着你,脑袋埋在你的脖颈,呼吸均匀的喷洒在那处的皮肤。
叮铃……
电梯提示音响起,到达五条悟的楼层,你这才想起没给禅院直哉按。
伏黑惠紧贴着电梯壁,门一开就跑了出去。
“那个,我先回家了,你们慢慢聊吧,不急……”
你对伏黑惠点了点头。
电梯门重新合上,往下运行,来到禅院直哉的楼层。
你将他拖出去,艰难的打开家门,开灯,把人运到沙发。
他侧躺在沙发上,将胳膊肘盖在眼眶上,胸膛一起一伏,有一块污渍格外显眼。你凑近在他胸口闻了闻,味道实在复杂,像是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