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金蛰一跑,姓周的就在后面追。
两人似乎之间有什么联动反应。
可金蛰知道自己为什么跑,那个姓周的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在这大马路上的,追上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当街杀人,再拖去埋他爷爷的坟里?
燕流惠一直在外面看着店里的情况,就在金蛰往外跑的时候,他同时也从车子里冲了下来,往金蛰那边跑。
他怕金蛰出事。
自己是警察遇到危险也不怕,可金蛰只是一个普通人。
两边就隔了一条马路,一跑就撞到了一起。
燕流惠在金蛰开口说话前,先一步一招把人制服,这才抬头问:“你没事吧?”
金蛰摇头,倒也没有跑得太喘,说:“报警吧,他说当年他杀了个小孩,埋在他爷爷的坟里。”
燕流惠多年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真是他?”
虽然话是这么问,但是他心里已经完全信了。
金蛰十分肯定:“他就是这么说的,不会错。”
姓周的男人被按住挣扎不脱,在两人对话间更是直接慌了:“胡说,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抓我,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们这是犯法!”
他一开口,燕流惠手上力气用得更大了一点。
他还清楚记得自己看过那孩子的照片,才十岁的小男孩,是个十分招人喜欢的孩子,不止他父母,就连邻居和学校的老师同学,都是这么评价的。
燕流惠对这个姓周的厌恶简直到了顶点,成年人之间有再大的矛盾,那也是成年人之间的事,因为这种矛盾,对小孩子下手,还是下死手,简直都不能称之为人。
燕流惠拿出手机准备呼叫同事。
姓周的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急中生智,张嘴就开始喊“救命”,惹得马路上来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虽然没有人直接上前制止,但人群还是慢慢围拢过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打听议论,还有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燕流惠面不改色,打完电话,朝着旁边人说:“都别围着了,都散了吧,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
听到说已经报了警,围观人群里有些觉得不妥的,立即也改了想法。
这个被按住的肯定是干了什么事吧?
不然人家敢报警吗?
出警很快,不过几分钟就来了两辆警车,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围观者看真是警察来处理了,看完热闹就都散了。
只是还有人好奇得跟猹似的,满地找瓜吃,东问西问,还真给问出了一点东西来。
灯饰店老板被警察抓走,隔壁店铺的人没一会儿全都吃到了瓜。
有一些店开的时间长,老板和姓周的早就认识,当年的事情也清楚,人一被抓走,立即就联想到了那个失踪了十来年都没找着的孩子。
事隔多年,这不会是找着了吧?
有人提,立即就把其他人的记忆也都勾了起来,还有人给孩子的爸妈打电话,问他们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孩子的爸妈已经离婚多年,各自再婚,也都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愣了一下。
“周仁真被警察抓了?为什么抓他知道吗?”
“咦?你不知道吗?就刚才,在马路上被警察按走的,都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我还以为是当年……你也没听说吗?”
“没有,我真不知道。”
这对前夫妻接到的电话内容都差不多,挂断电话后,两人内心却平静不下来。
难道真是当年的事?
或者,只是因为姓周的犯了别的事,打架,赌博,或者嫖了?
理由有千千万万个,可心底里那个不断往上冒的声音,怎么也按不下去。
最后,这对夫妻默契地几乎是同时给对方打电话。
两人离婚后也没互删消息,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孩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卓隽先一步打的电话,对面的前妻丁晓惠也正要打他电话,几乎是秒接。
猝不及防之下,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组织好言语。
在他的沉默中,电话那头的人急急先开了口:“卓隽,你知道周仁被抓了吗?知道警察为什么抓他吗?”
卓隽立即问:“你也听说了?”
丁晓惠的情绪有些不稳:“以前的邻居打我电话我才知道的?你说,周仁是不是因为秋秋的事情被抓的?”
卓隽真不知道,但他心里猜测的和丁晓惠其实是一样的。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隔了几秒,卓隽才说:“我去找警察问问情况,你等我消息。”
丁晓惠答应一声,但一想又觉得实在在家待不住,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离婚后没有再见过面,当年想的可能再见面就是他们孩子的事情被查得水落石出。
而现在,果然应验了。
卓隽没有拒绝的理由,约好了时间,便向单位请了假。
当年负责侦办案件的警察的联系方式他还存着,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是不是会打扰对方,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当年的案件负责人姓沈,他也只比卓隽早几分钟知道周仁被抓的事。
接到卓隽的电话,他在心里叹气。
被害者家属心口的伤痕,经历了十年,也依旧没有一丝愈合的痕迹。
沈警官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况:“具体情况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你先不要着急,一有进展,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卓隽实在没有办法不急,嘴上答应,可人还是赶去了警局。
……
金蛰跟着燕流惠一起去做了个笔录,顺便把他在进周仁的灯饰店时就开的录音,作为证据上交给了警察叔叔们。
剩下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他和燕流惠说了一声,便“下班”了。
他离开时,正巧与急匆匆赶来的卓隽夫妻擦肩而过。
这对浑身上下都透着急切、悲伤与失魂落魄的男女很难不让多看两眼。
这也许就是孩子的父母?
金蛰一猜便猜中了,他也替人难受,唯有希望孩子的尸骨被找到后,案子结案,也让这一份悲伤划上一个句号,然后逐渐淡忘,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案子却没有如金蛰和燕流惠预料中的那么轻易就结案。
周仁他爷爷死得早,都没了快三十年了,原本他家是农村的,后来搞开发,他们村很大部分都被征地开发建了厂房。
老头的坟更是被迁了,从当年的土葬改迁去他们村所在的骨灰堂。
当时迁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