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教训
尺言让他跪下。
尺绫愣了一愣,尺言很严厉地呵斥他跪下。
门关上了,司徒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还穿着制服,看样子是刚刚去开完会,也看样子并不打算帮他。
尺绫心里瞬间浮现出一件事,他咽了一口唾沫,哥哥的藤条就狠狠地落到了他的背上。
这一下,尺绫感觉有刀割了后背般的疼,他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抽破开了。
“在外面没人教你做人是吧。”
尺言的声音有史以来的严厉,尺绫听着甚至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哥哥了。他怒斥:
“今天我就教你做人。”
司徒辅远远地看着,并没有掺和他们的家事,而且他大概率也觉得尺绫该抽。
“平时还是太惯着你了,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吧。”
藤条一下一下地抽到背上来,他的衣服破了好几道痕迹。而且尺绫感觉到哥哥一次比一次用力,他的背火辣辣的疼。
“谁XX让你把手伸到港台的!”
一记藤条重重地落下。
尺绫看向有寂司落地窗外的柳树,有一披短了很多,哥哥应该是拽了很多根来打他。
“谁XX让你把手伸到港台的!!”哥哥又怒吼了一遍,这下柳枝藤条直接断了,成了两截,掉到在了地上。
“还抬着头,还不知道错是吧。”
“真不怕死啊。”
“我问你话呢!!”
尺绫一个字也没答。ayi说:【宿主你的健康又从25降到18了】
尺绫在心里让ayi别说话了,现在在挨打。尺言捡起地上长一点的那根藤条,抽打了一下,见不出痕迹。立马气冲冲地转过身去拿另外一条,这时候司徒辅伸手拦了拦,但没拦住。尺绫继续挨打。
打到后面,尺绫嘴角都出血了。司徒辅终于是上前来拦。尺绫抿着嘴,把涌上来的血咽下去,他哥见他喉咙一咕咚,本来被拦下来的藤条又一鞭抽到他身上。
这次把尺绫抽咳嗽了,他咳出一地血来。但哥哥丝毫没解气,他手是停了,嘴上还骂着:
“你平时在N市搞搞那些臭玩意就行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宝贝,谁XX给你的胆子把手伸到港台去的!!”
见着尺言拿起藤条还要抽,司徒辅直接拦在他身前,藤条在他身上的制服上抽出一条白痕:“好了够了。”
尺言丢下藤条,还死死地盯着尺绫。
尺绫没有去看哥哥,他当然不是不好意思,也不是知错了,他只是不想让尺言那么生气,这样对他身体不太好。
司徒辅说:“好了我等会还要带他去吃饭。以后再打。”
尺言只留了四个字:“你,好自为之。”
说着边把所有的柳枝藤条扫下地,摔门而去了。
听见门外发动机的声响后,尺绫才缓缓从跪着的地面起身。司徒辅把他带到办公室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纱布和碘伏,他说:“不是我买的,是你哥买的。”
沙发上一套用袋子装着的衣服也是他哥帮他拿的。尺绫能想象到尺言一边压着火一边帮他收拾的场面。
他脱下身上早就跟烂布一样的衣服,背上已经斑驳不堪了。这比他在港台遭打那次还严重一倍。
他的健康度只剩13,哥哥是真的往死里打他。
司徒辅帮他把背上的伤包扎好,上了碘伏,尺绫疼得“嘶”了一声,此刻却只能忍着。他往纸巾里呸了一口血,满嘴都是咸味。司徒辅包扎好了,让他去把衣服换上。
哥哥选得服装还是体面的服装,他一贯喜欢让尺绫穿不张扬的简单款,这次同样选了一件不张扬的。但尺绫知道,这次是在提醒他,打压他。
让他小心玩火自焚。
把手伸到港台,少说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哥哥的生气是有理由的。他怕再不打醒尺绫,明天就只能见到他的头颅了。
尺绫此刻却还不知错,司徒辅看出来了,知道他是学胡惟庸,揣摩圣上旨意。他懂历史,他了不起。
让車替代四和会,触碰港台这一步,百分之九十都是在玩火自焚,就算是命令下到司徒辅头上,让他亲自用有寂司操刀,他也未必会去做。尺绫私自动用一个黑组织的能力去控制港台地下势力,这步棋不仅仅是走得险了,而是把全部人往火坑里推,连整个N市也不例外。
尺绫用手抹了一下嘴上的血:“那传出去没有。”
司徒辅合上碘伏,“传到一半了。”
上面已经有人知道了尺绫的意思,尺言他们是花大价钱又花人脉去截停了,有没有传到最上层的耳里还不知道。
尺绫呵呵笑一下。司徒辅知道他还不服气,他还在赌,他却没骂他。
尺绫想,大不了就坐一辈子的牢,大不了就死了呗。其实司徒辅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他肯定无数次在背地里这样想过了,只是他不做。尺绫帮他做了。
司徒辅没有否认。他把尺绫带血的衣服塞回袋子里:“你收拾一下,化个妆,我们要去吃饭了。”
尺绫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他强硬压着自己想吐血的欲望,到了喉咙顶端都咽下去。他没有扑粉,还是涂了个素色的口红,看上去总算有了点精神气。
事是做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就看今晚的饭了。
原本尺言也准备去的,但是现在没脸去了。司徒辅按照原定安排带尺绫去给高官们露第一次面。
原本这应该是一件喜事。
尺绫坐上车的后排,司徒辅开得慢一些,为了尺绫的伤开得稳了点。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直至车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尺绫上辈子来过这边很多次吃饭,见过很多高官显贵,但他已经陌生了,这些记忆都像在缓刑期间被磨没了。
他看到雕楼画栋,小桥流水,干冰雾腾腾地从门口飘出来。
他开门,但是门锁了,他抬头通过后视镜看向司徒辅,司徒辅是故意的,手压在门锁开关上。他像是在示意尺绫等会谨言慎行,尺绫通过后视镜瞪了回去。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