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怎么突然想要问他。”陆止硚说道。

风汀说：“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了，在有些幻境里，幻境中的某些人是会给进入者出境暗示的。”

“有些也会将进入者刻意引往危险区域。”

“嗯……机遇和危险总是并存的，但我想他不会害我们。”风汀说，“他应该是霄今真人，孟绮漪。”

孟绮漪这个名字，寻常人并不会认识，但有心人若想要查找，这也并非多大的隐秘。

盖因他已死去足足上万年，纵然活着时有再高的成就，再多的功德，也早已被掩埋进这漫长的时间里，不为人所知。

风汀闲暇时总爱翻书，喜欢的话本看完了，一些古代遗史他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上万年前有一场灭世之灾，书里只记着上古时期残余的神魔突然打了起来，余威摧毁九州大陆。人修无可奈何，只得献祭自身，祈求上天降下神罚。”

“上天……”

陆止硚的声音里有了几分玩味。

修真界已知的修士中，他已能称得上第一人。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上天，也没有什么飞升上界。

“但……”风汀说，“他们献祭后，灾难真的结束了。”

以一种突兀的，毫无征兆的方式结束，引起战乱的那位魔神突然消失了。

“万年前上古时代刚刚结束，人治的时间久了，有许多东西都已失传，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吧。”

“孟绮漪便是献祭的修士之一，我想他这种愿意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人，不会是什么坏人。”

说着他又道：“但……不记得有哪位修士名字有带‘夏’，可能小夏活了下来。”

两人正说着，孟绮漪指的方向已走到尽头，是一处盛开的梅园。

还未进入，风汀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梅香，走近了，才发现这里三步成景，梅枝高低错落，颜色形状各有不同。

陆止硚身遭泛起浅浅的金色，灵力很快遍布整个梅园，向四处角落探寻。

有陆止硚在旁边，风汀便不用想那么多了。入园口便有个凉亭，风汀坐在圆凳上，以手撑脸，稍作休息。

“哥哥。”陆止硚突然喊了他一声。

“你说，如果我们也遇见了孟绮漪遇见的那场灾难，我献祭自己的话，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风汀一愣，一阵凉风穿过梅园，将他的衣角发梢微微吹起。

风汀只觉得头皮有一瞬的发麻，像有什么串流过他整个身体，让他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漂亮的眉毛微微拧起，语气冷硬道：“不要说这种胡话。”

接着他顿了顿，又说：“你不要闹了。”

风汀总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像春日的风。他没有生过气，没有发过脾气，这对他而言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反应了。

他不知道陆止硚又在犯什么病，这并没有什么好羡慕的。陆止硚像是一个醋罐子成精，无时无刻都期望能在风汀那里得到更多更多爱他的证明，永不满足。

对风汀而言，孟绮漪那样高尚的人他自然佩敬，但菟丝花惯来无能且自私，风汀永远也做不到如此。

见风汀不高兴，陆止硚立刻道：“我开玩笑的。”

他笑了笑：“你不要在意，小汀。”

风汀说：“这一点也不好笑，你明知我……”

风汀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陆止硚身后，一股箭矢般的风忽而穿透整个梅园，还带着些许梅香向两人袭来，将风汀剩下的话打断。

“什么？”

陆止硚像是并未发现异常，他还看着风汀，在等他未说完的，疑似关心的话。

“陆止硚！”

像是终于意识到那些话风汀不会再说给他听了，陆止硚的眼中有着点迷茫，伤心……以及愤怒。

他抬起右手，凭空抓住身侧那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灵箭。金色的风从四面八方由外向内吹在箭矢身上，红色不断被挤压吞噬，直到最后变成薄薄一片又“噗”地一声消散，陆止硚手中的箭变成了金色。

一击偷袭不中，暗中的存在再也没有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