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5
下课铃声一响，褚昱合上电脑走出教室，关璞也抱着绘本迈出教室门，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褚昱走得不快，关璞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前边肩宽腿长的背影，他想着任务走了神，下一秒踩空缺了半块的地砖。
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往前扑，关璞心跳砰砰狂跳，吓得连忙闭上眼睛，抱住绘本咬紧牙关。
“地上有钱？”
褚昱冷淡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关璞揣揣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自己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撞地。
不知道明明走在前面的褚昱什么时候慢了他一步，看着他踩空地砖直愣愣地往前摔，伸手拽住他。
听到褚昱的问话，关璞就任由他拉着手臂，自己低头看了地上一圈，老老实实说：“没有呢。”
他很认真地看了，并没有发现圆圆的或者薄薄的钱呢。
褚昱：“……”
褚昱审视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片刻，把人扶正，继续往前走。
关璞连忙跟上，左看右看，想起这条路好像是回宿舍的路，褚昱走这边是要回宿舍吗？
宿舍……有东西吃？还是说，褚昱不打算吃饭？
不可以！
他的任务，还没有做……
要是没完成，拟人度就会清零，他要被关进小黑屋了！
关璞心里有点慌，直接拉住褚昱的一点衣摆，顺滑的布料被他攥在手心里。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拉扯，褚昱停下脚步，往后看，目光顺着缠绕黑色布料渐渐泛起粉色的指节，一路往上，落在关璞有点紧张的神色。
褚昱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有点淡漠疏离，高高在上。
关璞揪着那点布料，脸上的表情紧张，“你，你饿不饿？”
“不饿。”
关璞啊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你什么时候，才会饿呢？”
他想快点完成任务了。
话音刚落，两人身边就路过一个男生，戴着无线耳机打电话，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宝宝！你怎么又不按时吃饭？这对身体不好。”男生语气有点急，“你忘记你上次不吃午饭进医院了吗？”
大概是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原因，男生焦躁的情绪得到安抚，低着声音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点的小米粥和山药瘦肉汤应该快到你公司楼下了。你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说话声越来越远，那句担心的话语只剩下尾音。
关璞根本没注意听，正绞尽脑汁地编理由：“你不饿，不吃饭不行的……那我可以，可以……”
他在心里偷偷问系统现在积分还可以买多少个猫罐头，得到只能再买一个的回答。
关璞抬头看了眼褚昱，开始认真计算，按照褚昱的体型……应该要吃三个猫罐头才会饱，他自己只吃一个就够了。
他们需要四个猫罐头，但是现在只有一个……
他自己吃不给褚昱，那任务就完成不了……他要是给褚昱……人类可以吃猫罐头吗？
关璞完全不懂，“可以”了半天也没可以出后半句，肚子还咕叽咕叽叫了几声。
褚昱注视了他纠结的表情片刻，让关璞松开手，转过身说：“跟我去食堂。”
关璞忙不迭跟上去。
华京大学的食堂有十个，离四教最近的是四食堂，一二层有将近五十个窗口，选择丰富多样，三层则是小碗菜自选，味道也很不错。
褚昱带人上了三楼，自己要了一份山药牛肉汤、芦笋炒虾仁和糖醋小排，转头一看，关璞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拿了相同的菜肴。
此刻他正透过明净的玻璃橱窗，眼神一眨也不眨地落在今日份特供的香煎鳕鱼上。
瞥见褚昱望了过来，关璞收回眼神，神色认真地和褚昱商量：“你再要一份，那个，可以吗？”
“为什么？”褚昱并没有那么好商量，盯着关璞的蓝色眼睛。
“因为，因为…鱼好吃？”
关璞的声音越来越小，转头再看那份鳕鱼，仿佛已经落进他肚里，关璞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想吃自己拿。”
“没有，没有想吃。”关璞有点苦恼地连忙摇了摇头。
系统任务的模仿人类进食行为他还不明白具体要怎么做，按照小猫的理解，大概就是褚昱不吃的食物，他也不能吃不能想。
褚昱注视着关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轻笑一声，说了一句“我最讨厌吃鱼”，转身去付款。
只留下关璞呆愣愣地在原地。
人类！怎么可以讨厌，吃鱼！那是小猫除猫罐头外最喜欢的食物了！
褚昱没管关璞什么反应，站在收款机前，握着手机靠近感应区，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滴”一声就付完了款。
关璞恋恋不舍地再看一眼鳕鱼，就耷拉着毛绒绒的脑袋跟上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我一点也不，喜欢吃鱼呢。”
他很快又小声找补：“……今天不喜欢。”
关璞垂着脑袋往前走，效仿褚昱摸出手机靠近感应区，却没听见意想之中的滴滴声。
？？？
连机器也要欺负小猫！
关璞困惑地晃了晃手机，重新贴近，还是没听见滴滴声。
他有些懵懵地看向几米开外的褚昱，他身量高大，在一群来来往往的学生堆里极其明显。
关璞低下头重新摆弄手机，可毫无反应。身后渐渐排起六七个人，都在等着排队付款，看他这么久都没有付好，直接去排了另一处的队伍。
关璞在原地又晃了晃手机，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这里，他俯下身凑近，极其小声又含糊地说：“滴-”
“滴。”
褚昱走过来，利落地替他付了款。关璞端着餐盘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落下一步，就要再陷入那样的境地。
褚昱挑的位置是面对面的双人餐桌，不远就有半面的隔断墙，顶上栽了球根海棠，此刻开得正盛，氛围安静舒适。
关璞落座在对面位置，褚昱坐下后也没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经过007的加急培训，关璞已经知道，不像猫咪获取食物需要去打猎，人类世界获取食物的方式就简单得多，只需要付钱，除了给现金，还可以NFC支付。刚刚褚昱就是那样付钱的，用手机靠近机器滴一声就好了。
关璞有些开心，自己真聪明，竟然又学到了现代人类的一个行为。
噢对了，褚昱帮他付了款，那他就欠了褚昱的钱，人类欠钱都要还给对方的。
为了防止自己之后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