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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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不算安稳，一直在做噩梦，清晨还没等闹钟响铃，陆宜然就已经醒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看得恐怖电影只爱在她倍感压力的时，莅临她的梦境，将夜晚搅得翻天覆地，辗转反侧。
等程静如推门而进喊陆宜然起床时，却见她已经穿戴整齐了，到了嘴边的催促转了个弯变成：“早餐已经弄好了，快去刷牙洗脸。”
餐桌上摆放着白粥，还有程静如一大早就跑去外面买的小笼包和萝卜丝蒸饺，都是柘阳当地的特色早点。一般程静如早上来得及的话都会让陆宜然在家吃早餐，怕她在外面就吃两个包子等会还没到中午放学就饿了。
饭桌上静悄悄的，大有要把食不言贯彻到底的意思。陆宜然胃口不算太好，感觉小笼包有些油腻下不了口，只一个劲的喝粥和饺子。
“记得我昨天跟你说得话，到学校去找班主任，把话剧的事推掉，知道不？”程静如见她放下碗筷，准备背包出门时，还是没忍住嘱咐一句。
陆宜然背书包的动作一顿，片刻又恢复自然，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弯腰穿上鞋后，走出门时，不知是外面吹来的风影响，还是手没收住力，门板“砰”得一声，震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这孩子，出门也不知道说跟我道个别，真是的。”直到陆宜然的背影在眼前彻底消失，程静如才嘀咕了一句。
陆宜然刚到学校时并没有按照她答应程静如的那样，马上就去找钟念薇拒演。说不清是想拖延一下等脑子思路清晰还是什么，总之她一到学校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早读学习刷题。
就这样安安静静熬到自习课，上课铃响起她没有继续写题，指尖扣住笔杆，时不时转动一下，等待宋亦舟和方悦两人走上讲台，继续昨天晚上的抽签活动。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也没看到有半点动静。陆宜然这才往宋亦舟的座位看去，只见他安稳坐在位置上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不是还有三个名额空着吗？怎么不继续抽签了？陆宜然满心疑惑，谨慎地往周围看了看，确保窗台处没有值日老师看着，这才悄悄拿笔杆轻戳了一下蒋晴的后背。
等蒋晴转过身来，陆宜然才开口小声问道：“昨天话剧表演的名额不是还没定好吗？怎么不继续抽签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可能等英语课上再搞？昨天晚自习不是刚被巡查老师骂了吗？”蒋晴摇摇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随即见她眼睛一亮，凑近过来，眼里带着些许狡黠，说，“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什么呀？”
“现在还不能说，不过等时机成熟你绝对知道。”
“哼。”
蒋晴话音刚落，原本还趴在桌上补觉的梁思简发出一声轻哼，意味不明，传到蒋晴耳朵就跟嘲笑没什么两样。
“你哼什么哼？睡你的觉去。”蒋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剽窃我的创意，哼哼怎么了。”梁思简毫不退让道。
“哇塞了，我再次声明昨天我跟宋亦舟说这件事的时候压根没听到你说得话，OK？再说了，你注册版权了吗？你就说我剽窃？”蒋晴也不是吃素的，不肯示弱，立刻回怼道。
“停停停，你们在说什么？”陆宜然越听越糊涂，连忙打断两人，问。
“没什么！”二人这时候倒是非常默契，异口同声道。
这样还说没什么？我又不是傻子。陆宜然在心里嘟囔着，可没办法既然他们不愿说，那她也没办法。
再看那两人，跟相看两厌一样，互相白对方一眼又跟井水不犯河水一般，蒋晴转身回去前还不忘重重冲梁思简“切”了一声。
唉，陆宜然摇摇头不明白。重新安静下来后，她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黑色边框圆钟，指针嘀嗒嘀嗒地转着，一个没留神居然都快下课了。
她思前想后，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抽出夹在课本里的试卷，用着她先前用过的招数，装作是去问题目。
办公室内，钟念薇正在备课，听到有人喊她，视线才从电脑屏幕移开，看见来得人是陆宜然，想起昨晚的交谈，对少女此行的目的多少有了大概。
“老师，关于话剧表演的事，我和家里人商量过，感觉有些耽误学习，所以我想……还是麻烦老师您看看能不能换其他同学。”陆宜然断断续续地说着，她头一回觉得自己跟刚学会说话一样，到后面几乎是硬着头皮说下去的。
钟念薇没有中途打断，也没有一边办公一边敷衍听着听，全程都很认真，耐心听完她所有的话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把目前的演员名单先看一眼。”
她将压在书本下的纸抽出，递给陆宜然。动作场景一切都很熟悉，就跟那天被喊到办公室手里被硬塞过来一张微信账号一模一样。
陆宜然不明所以地接过名单，看过之后顿时明白蒋晴说的惊喜是什么了。名单上赫然出现这蒋晴的名字，一共七名演员，只有一个人她不熟悉。不只是蒋晴，连吴佳圆都报了名。
她不想自作多情，有些茫然怔怔地看向钟念薇，又带着些希冀，想从老师那里得到答案，想从别人那里听到肯定，听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话。
“我今天看到名单的时候也不太理解，毕竟这是宋亦舟今天晨读时就给我的，可昨天晚上的抽签只抽中你一个人就被喊停了。
在看到名单后，我又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是他们几个，于是我就问了宋亦舟。宋亦舟说梁思简是他苦苦求来的，蒋晴、吴佳圆还有杨书意都是自己报名的。蒋晴是晚自习的时候喊住宋亦舟说自己想参加，说上次啦啦队的时候坑了你，这次说什么都要陪你一块。吴佳圆是回去微信跟他说的，用得理由也大差不差，全部都是想要陪你一起。
所以，陆宜然，我最后想再问你一次。关于四月二十号的话剧表演，你愿意参加吗？”钟念薇语速平缓，柔声述说道。
也许是陆宜然泪点太低，她感觉鼻尖突然泛起酸意，眼眶有些潮热，强忍着泪水没让它滑落，停顿片刻深呼吸后，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清了清嗓子，点头说：“愿意，我愿意参加。”
钟念薇从放在桌上的抽纸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说：“交到这么好的朋友应该开心呀，要不要擦擦眼泪？”
“谢谢老师。”陆宜然闷闷地开口，“那我先回班了。”
“好，也快下课了，回去吧。”
陆宜然脚步一改来办公室时的沉重，轻快地像鸟一般，想马上飞回教室，飞到蒋晴身边，飞到吴佳圆身边。
踏出办公室时，下课铃声正好响起，等回到教室，蒋晴正好从位置出来在走廊舒展筋骨，陆